相比起能安然入睡的徐子寧,此時的瀛洲城中睡不著的可大有人在。
雖然最混亂的時刻已經過去,但鬨事的瀛洲本地士兵似乎是有針對性的把部分重要目標留到了此時來處置。
而不是像最開始那樣,在城中四處發動襲擊,攪得滿城風雨。因為最初最早的混亂都隻是混淆視聽,真正致命的一擊必殺可不會過早暴露。
......
“看來鬆崎君那邊已經成功了,我們也要抓緊。”
昏暗的鐘樓頂上,在鎮守府後衛任總旗的大島敏直丟掉了沒抽完的香煙,轉身離開前去和自己的部下彙合。
他在鐘樓頂上看見了遠處宣慰司衙門主樓上掛起的白布,此舉表明那裡的行動已經成功。而按照計劃,此時就該輪到他們這邊行動了。
“兄長大人!”
來到鐘樓底下,一個總旗算上軍官總共五十五人,全都荷槍實彈的聚集在此。
主動迎上來的小旗官是大島敏直的同族堂弟,大島正宏。而這個總旗裡麵,姓大島的小旗官還有倆。
甚至整個鎮守府後衛中下層軍官,絕大部分都有類似這種親戚關係。隻能說有這種盤根錯節的情況,不出問題才怪呢。
大明倒不是說不管,而是不好管。
因為最跳腳的一批都已經嘗到老朱家的本命技能:N族剝離之術了。
如今還剩下的基本都是跪得最快而且最聽話一批,簡而言之就是:“能做大明的哈基汪就是最大的榮幸口牙!”
大島家正是其中典型,大島敏直打小就見他那一大家子長輩成天在家裡對著香案上供奉的聖旨磕頭,比拜祖宗都虔誠。
如此忠心,大明也不好意思下手了。甚至還很豪邁的給大島家發烏紗帽,雖然隻是不值錢的本地位置,而且上限也就給個總旗,俸祿給得還沒有回家種地掙得多。
但再小那也是朝廷命官,是能在鎮守府名冊上掛名的,跟一般瀛洲土著比起來簡直就是超進化級別的提升。
而大明如此施恩於大島家,就是為了彰顯煌煌天朝的大家之氣。
誰知道這施恩還能施出個賊來,他大島敏直今天算是給大島家“長臉”了
“諸君!鬆崎君那邊已經取得了勝利!先輪到我們了!”大島敏直抽出手槍,舉過頭頂指天大吼:“今日!誅賊!”
以大島正宏為首的眾人同樣大吼道:“誅賊!”
隨即眾人開拔,頂著雪花衝入夜幕中的城市。
此時此刻,城中的亂象已經因為鎮守府的不作為被無限放大,百姓東躲西藏,很多人連自己的家都不敢待,連夜跑到城外的野地裡蹲著,生怕被牽連進去不得好似。這般仿佛已經被徹底清空的街區,也讓大島敏直一行人完全不需要掩蓋蹤跡,可以直撲他們的目標。
大島敏直腦中回憶著反複演練了無數遍的路線,意識到快抵達目標了,便打手勢下令讓部下按照預定計劃行動。
下完命令他便探頭看向街角處的目標。
那是一座建造於城中核心地段的華夏風奢華宅邸,紅漆圍牆延伸出去老遠,掛著燈籠的大門外還有警察在值守,這些欺軟怕硬的家夥可以對城中的亂象避之不及,卻需要頂著風雪老老實實的守在這座宅邸門前。
因為這是瀛城警務總管的宅邸。
畢竟是給老大看門,這幫警察再冷也得忍著。
“果然沒幾個有槍,看來很快就可以解決了。”
大島敏直觀察了一陣,確認帶槍的警察隻有五個,其他都是掛著警棍湊數的。
隨即他朝著對麵巷子中已經就位的大島正宏打了打手勢。
兩邊同時行動,轉瞬間就控製住了那些個凍懵圈的警察,這些家夥業餘到甚至忘了把槍從肩膀上取下來就直接抱頭蹲下。
身上背著槍擺出投降姿勢,也算是丟人丟出新花樣了。
給大島敏直都氣笑了,虧得他還想著要是打起來可能多生事端,沒想到壓根一槍沒開就已經結束“戰鬥”了。
果然,這些家夥除了欺軟怕硬就什麼都不會了。
他朝著大島正宏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然後指著宅邸大門沉聲道:“突擊進去!”
大島正宏帶人將被俘的警察全部拖走,不出意外的話,這些家夥再也不會出現了。
而剩下的人則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破門炸藥,將宅邸的大門炸開,舉槍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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