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可悠著點,出了事兒要快點跑啊!”
回到部隊裡說了情況,副百戶一臉同情,而阿忠則是哭喪著臉嘟嘟囔囔的給他套上某種早期防彈衣。
吳胖子的部隊在另一邊,也沒機會來同情甚至是嘲笑他了。
而所謂的防彈衣,其實就是一層鐵甲內襯厚實的皮革,看上去就不是很保險,主打一個安慰效果。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萬一能救命呢?
他這麼想著,在一眾部下同情、可憐且悲傷的目光注視下,走出了掩體,一步步靠近宣慰司衙門前的掩體。
掩體中探出的槍口讓他心驚膽戰,生怕下一秒裡麵就噴吐出無數要命的子彈。
但或許是他舉著手還找了塊白布拿在手上搖晃著,一看就知道是來談判的,所以讓他能順利的走到了掩體近處,也聽到了裡麵的人喊話讓他立即止步的聲音。
他且等了一會兒,沒聽到下文,便主動大聲問道:“你們的訴求是什麼?”
還是沒有回應,不過在他快忍不住再次詢問的時候,裡頭居然飛出來了個紙飛機?
看著那紙飛機晃晃悠悠打轉,最後居然精準的落到了自己腳邊。
他稍稍猶豫便蹲下將之撿了起來。
乍一看上麵明顯寫著字,打開來細看過後,他便知道了這幫家夥的訴求。
首先,他們認為朝中有奸臣,蒙蔽聖聽,讓皇帝陛下不知道他們的苦難。
所以他們要求懲罰所謂的奸臣,名單要由他們提供,並由皇帝降旨嚴懲。
其次,他們要求釋放所有因為抗議瀛洲條約而被拘禁的學生。
最後,是要讓他們進行全城廣播,乃至於登報、電告全世界。
......
徐子寧看完了,隻覺得無語。
這幫家夥就是純純愣頭青啊,這些訴求看上去好像很厲害,也確實有在為難朝廷,但是實際上什麼用都沒有。
畢竟這些訴求就算全部達成了,那又能怎樣?他們自己能從中得到什麼呢?
還是說他們根本沒有為自己想?單純的就是熱血上頭想要拚一把乾點事兒出來?自己後續的結局完全沒想過?
好家夥,想著想著他怎麼還有點感動呢?
這就是熱血男兒的羈絆嘛口牙!
他收好紙朝著掩體大聲喊道:“我會向上麵遞交你們的訴求!但恕我直言,你們的訴求基本不可能實現。”
掩體內依然沒有任何回應,仿佛讓他止步的喊聲就是這些人唯一想跟他說的話。
無奈,他慢慢後退出一段距離後,才轉身加速跑回到自己部隊的掩體之中。暫時顧不上回答副百戶和阿忠的詢問,他急忙跑向指揮部,將對方的訴求遞交給了指揮使。
指揮使打開略看了幾眼,便一拍桌子怒道:“放肆!太放肆了!彼之蠻夷!有何資格讓皇上聽他們的苦難?還要求皇上按照他們提供的名單降旨嚴懲?!簡直離譜!他們難道以為自己抓了幾個書呆子就能當我大明的太上皇了嗎?!”
他義憤填膺,怒火中燒,憤慨不已。
讓徐子寧和千戶官都很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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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火氣也忒大了,就算真姓朱的王爺來了都不至於這樣吧?
“您消消氣,反正我們也沒打算同意不是?”千戶官剛開口勸了勸,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詢問道:“額......需不需要打給鎮守府問問?”
畢竟他們原定的任務就是暫時先圍住,然後等待進一步命令。
指揮使這波自作主張派人談判都算沒事找事。不過既然對方都提出了條件,他們自然要彙報給鎮守府方麵的,可不能再繼續自作主張處理了。
“都退下吧,我要給鎮守府打個電話。”
指揮使扭頭瞪了瞪兩人,開口就是要趕人。
電話線已經由工兵接好了,隨時都可以打電話聯絡鎮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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