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鬆崎建二的處罰沒有在瀛洲這片土地上掀起一絲波瀾,倒是皇帝對有功之人的封賞掀起了一波討論。
總兵大人年邁,恩封太子太傅並許卸任回京榮養,感動得老爺子老淚縱橫。
李翎平亂有功,敕封為高璃王世子,準備回去接他老爹的班了。
其餘人也各有封賞,連最普通的小兵都領到了不少的賞錢。
但是令徐子寧感到神奇的是,他這麼個小嘍囉般百戶官居然也接了次聖旨。
整個接旨的過程倒是沒有像那些電視劇裡演的那樣,要走什麼繁瑣的流程,就是膝蓋一軟,等太監念完,感謝皇恩浩蕩,接旨回去供起來。
等阿忠解釋過之後他才知道聖旨也是有區分的。因為在此時的大明,皇權早已不是什麼至高無上的存在,聖旨在某種程度上都已經是批發般泛濫的東西了,聽說內閣和六部的老爺們甚至可以自己直接發出聖旨!
因為此時的皇帝根本不管事,或者說這大明朝的皇帝已經當了很久的花瓶了。
就是花瓶,連人形圖章都不算。
朝中議事根本不聽,下麵擬好的旨意根本不看,甚至連禦筆朱批和用印蓋章都交由太監代勞,朝中大臣們甚至不需要見到他就能拿到完全體的聖旨,導致聖旨權威性早已大幅縮減。
如此種種,讓徐子寧隻覺得難繃。
隻能說這個大明朝還真是什麼壞的都要往下傳!堂堂皇帝不管不聽不看,這不就是活脫脫的又一個萬曆嗎?
不對!這個比萬曆還嚴重,畢竟萬曆那會兒總不至於聖旨都能讓臣子自己發吧?
搞得連阿忠都知道,除非是直接打出旗鼓依仗,明擺著是欽差來宣讀的中旨,不然來的聖旨基本可以視作一般的公文,根本不需要太嚴肅重視。
因此不是所有的聖旨都需要走流程,比如說給徐子寧的是一道調令,要調他回京任金吾左衛指揮使,直接連跨兩個大級,這要是放到修仙小說裡那高低也得是個絕世天才。
不管是不是鄉寧侯府的關係在發揮作用,至少對於徐子寧本人來說,這波確實是夠皇恩浩蕩了,於情於理他都該領旨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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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前宣判鬆崎建二那道是懲戒,就是要告訴大家這個人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得到這般處罰,彰顯皇帝這樣做的正確性並且警告聽旨的其他人,莫要再犯類似的事。
不過正所謂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理論上哪怕來的聖旨是懲戒,那也是要讓鬆崎家的其他人來接旨甚至還要“謝恩”的。
真·咱要嘎了你,你還得謝謝咱呢!
但是皇帝正如之前總兵大人勸降時說的那樣,真的赦免了包括鬆崎在內所有參與者的親眷。
畢竟它們確實沒有一顆子彈是射向鎮壓部隊的,嚴格來說並不算是頑抗到底。
而這個赦免是真的完全赦免,就是說全部罪責儘歸鬆崎建二等人,它們的家眷自然就不需要來領旨了。
當然,參與者本身是得受到懲罰的。
除首犯喝紫菜蛋花湯外。
先投降的流放發配前線效力,後投降的則全部打為奴籍,遇赦不赦。
是的,此時的大明朝還是存在奴隸的,雖在明麵上不提倡,但從來沒有禁止過。
不過這些所謂奴隸的境遇,跟徐子寧想象中的似乎有著不小的差距。
“它們是奴隸?”
瀛洲城郊外的農田旁,徐子寧看著在地裡勞動的本地土著,表示疑惑。
因為不管怎麼看,它們看上去都隻是這個時代普普通通的百姓。
是很窮很苦,但也非常吃苦耐勞。
在它們周圍沒有想象中那些拿著鞭子還戴著牛仔帽的看守,自然也就沒有什麼上線就送十連抽,一切的勞動全憑自覺。
好些個布衣老漢在田裡悶頭搗鼓,田邊則是背著嬰兒在縫縫補補的女眷,不遠處還有好幾個稍大點的孩子在追逐打鬨。
這些人全都是奴隸?那這天底下怕不是找不到幾個自由人了!
“少爺,瀛洲都是這樣的,它們都是為本地的領主種地,隻不過這鬆崎家沒有虧待它們所以看上去日子不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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