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在拂菻王城西北麵的焦黑枯木上,讓拂菻輔助軍期待已久天亮時分終究還是到來了。
這場戰鬥已經遠遠超出了維提烏斯的預料,尤其是那支從湖岸邊潛伏上來的敵人,愣是牽製住他們四分之一的兵力,苦戰到了天亮都沒有結束戰鬥。
而大量兵力被牽製的結果,就是外圍的防線頂不住了。
維提烏斯低估了敵方的兵力和毅力,尤其是北麵的羅刹人,它們組織了太多輪衝鋒,很明顯兵力遠比他想象的要充裕許多。
所以真正的突破也發生在北麵,羅刹軍組織了不知道第幾輪衝鋒,打進了鎮子裡。
但這次維提烏斯抽調不出支援了,他隻能帶著手上最後一個總旗部和親衛、參謀開始巷戰,爭取堅持到空中支援抵達,或者萊昂納多那邊結束戰鬥。
他確實有發報讓分兵出去的部隊趕過來支援,但壞消息是他們都距離頗遠,能來但來得慢。
更麻煩的是,距離相對較近的一支分隊,回電說他們偵測到一大股敵軍正在朝這裡機動。
這可相當的不妙了,維提烏斯感覺自己這是要首戰大翻車的節奏。
不過也有好消息,那就是這天確實很快就亮了。
但壞消息是,進攻的泰西聯軍卻並未撤退,因為它們知道明軍起飛支援需要時間。
它們還有機會,還能攻占這座小鎮,刹光裡麵的明軍,取得開戰以來的首場“大捷”。
這幾乎已經成為了泰西人的執念,哪怕是被紮戈洛夫視作懦夫的外圍進攻部隊,也沒有一個人想要在這關鍵時刻退出戰鬥。
如果現在退了,那麼之前的犧牲就白費了。
這一個晚上,倒下了那麼多人,都白死了。
沒有人想要得到這樣的結局,尤其是它們現在已經無路可退的情況下。
因為明軍已經掌握了附近空域的絕對製空權。雖然戰鬥機質量上沒有完全形成代差,但明軍的飛行員素質以及訓練水平上,卻遠遠強於大部分泰西邦國的空軍部隊。
基本上隻有帶嚶和徳嘓的飛行員能稍微打出比較好的交換比,但數量上它們又落了下風。
更絕望的是,明軍不斷地出動天空之錘轟炸機,大批量的摧毀了它們的前線機場,讓空軍的戰鬥效率斷崖式下跌,甚至已經到了打完空戰發現油量飛不回機場的尷尬境地。
因為靠近前線的機場都被明軍的轟炸夷為平地了,有些更是在緊急搶修好之後又被炸。
修了又毀、毀了又修,如此反反複複折騰了幾次。
作戰飛機沒能起降多少,工程部隊倒是累得夠嗆。
可以說,泰西聯軍的空中力量已經如霜打的茄子——蔫啦!
連徳軍頭頂上都時常挨炸彈,更別說某支被扔出去牽製明軍的所謂混編部隊了。
若不是大明空軍擔心晚上炸錯目標浪費彈藥,昨晚它們就該被炸回去等投胎了。
現在天一亮,要不了多久,大明空軍就會如嗅到“功勞”香甜味的蝗蟲一樣,蜂擁而至。
它們就算立刻跑也來不及了,估計跑到半道上就得成為天上飛機的活靶子。
倒不如拚了,跟拂菻輔助軍同歸於儘的話,說出去也長臉,不至於讓友軍看了笑話。
噫呆利陸軍的朱賽佩上校,也是這樣想的。
“呼呼呼......咳咳咳......”
硝煙彌漫的鎮子裡,搞丟了帽子,顯得蓬頭垢麵的朱賽佩鑽進某棟房子的一樓。
他劇烈的喘息著,咳嗽著,長時間的高強度作戰讓他的體能早已達到了極限。
但他不敢停下,因為周圍的敵人仿佛無處不在、無窮無儘。
雖然泰西聯軍在新·羅刹特種分隊的支援下,成功打進了鎮子裡,但這場戰鬥對於它們來說似乎還遠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而每多打一秒,它們都仿佛能聽見明軍飛機越來越近的引擎轟鳴聲。
朱賽佩跟自己的部隊走散了,或者應該說是被打散的。
剛衝進來的時候,他身邊還有十幾個人。
幾輪交火後,就剩他自己了。
那些噫呆利來的棒小夥子們,就這樣毫無意義的倒在了異國他鄉的土地上。
他再也無心去扮演什麼英雄的角色了,隻剩下恐懼和悔恨。
“噓~小聲點,我總感覺附近有敵人。”
“你緊張什麼?有就刹了,區區夷虜子而已,我們刹得還少?”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可是大明那邊的諺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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