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你磨蹭什麼,非要老子發火是不是?”
“我……好,我馬上去,馬上去……”
平台上,響起王麻子慌張的聲音。
他應該是見彭仁義動怒,最終選擇了妥協,隨後響起兩聲落水的聲音,外麵的手電光也是暗了下去。
張侗猜測是彭仁義帶著楊三娃重新進入了水道,隻留下王麻子還在平台上。
隻不過王麻子並沒有馬上進入石門。
“鄙人王寶才,借路貴寶地,要是不小心衝撞了各位仙人,還望有怪莫怪,我回去以後,一定給各位仙人燒些香蠟錢紙……”
一團火光亮起。
接著,平台上響起了王麻子神神叨叨地聲音。
張侗屏住呼吸,心想這是好機會。
隻等彭仁義和楊三娃走遠,他便衝出去先解決了王麻子。
想到這裡,張侗小心翼翼從石門後探出頭,就看到王麻子點燃了一枚火折子,正對著石門方向兢兢戰戰地磕頭。
“仙人們莫怪,我也是被人逼得……隻要找到了路,我就馬上離開……”
王麻子可不是在求神拜佛。
在西南地區,“仙人”通常有先人的意思,其實也就是指的死人。
看樣子,王麻子是覺得門內有不乾淨的東西。
張侗心中好笑,見王麻子磕頭磕得認真,便反手握著了尼泊爾刀,算準王麻子磕頭的間隙,準備送王麻子去見他的先人。
然而。
就在張侗準備好衝出石門時,他身後忽然傳來一身清脆的哨子聲。
“啾啾~”
張侗的身形倏然一震,發現哨子聲竟然是從甬道中傳來的。
他猛然反應過來,為什麼自己上了平台後,那哨子聲就消失了,恐怕吹哨子的正主,此刻已經躲進了甬道內。
哨子聲十分清晰,從甬道中傳來,顯得異常空靈。
張侗做好了心裡準備,隻是微微吃驚了一下,但王麻子第一次聽到這聲音,頓時嚇得驚叫一聲。
“誰?”
王麻子猛地從地上爬起,用火折子照亮平台四周。
好在張侗已經及時縮回門後,火折子的光,在門口一閃,那哨子聲又突然響了兩下。
這下不光是張侗,就連王麻子也聽清哨子聲傳來的方位。
“媽呀,有鬼!”
王麻子一聲驚叫,嚇得手中的火折子脫落掉在平台上。
也該是張侗運氣好,那枚火折子不偏不倚,朝著石門內滾來,最終打了個彎,停在了張侗腳邊。
王麻子見火折子滾入石門中,哪有膽子上來撿。
正好火折子滾進門內,平台瞬間就暗了下來,這王麻子心裡本就擔心受怕的,這下更沒有膽氣待下去了。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噗通一聲跳入水道中,朝彭仁義和楊三娃離開的方向,遊了過去。
“彭叔,有鬼啊……”
等王麻子遊遠,他驚恐的聲音仍然回蕩在水道中。
張侗沒有追出去,而是看著王麻子掉落的火折子火焰開始變暗,便彎腰將火折子撿了起來,用力一吹,火折子的火焰登時重新亮了起來。
雖然沒能乾掉王麻子。
但好在張侗也不用在黑暗中摸瞎了。
他借著火折子的亮光,觀察了一下眼前的甬道。
這個甬道很窄,僅僅能容納一人通過,四麵的牆壁也隻是粗略開鑿的樣子,露出了坑窪不平的山岩。
此刻的甬道內安安靜靜。
自從王麻子一走,那哨子聲就沒再響起過。
但張侗知道,那哨子的響聲,剛剛就在甬道內,某個黑暗的角落響起過。
隻可惜火折子的光線很弱,看不清這條甬道有多長。
現在有了光亮,張侗想得是,弄清那個吹哨子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那玩意兒神出鬼沒,恐怕留著是個隱患。
打定了注意,張侗便一手提刀,一手拿著火折子,朝甬道內部走去。
起初,他以為這條甬道會很長。
但僅僅走了十多米,他就發現甬道已經到了儘頭。
而儘頭處,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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