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站在一間工坊中，“現在是哪一年？”
“都市曆976年。”
希斯克利夫沉默了一會兒。九百多年，人類不可能活那麼久。看來眼前的人真的隻是和盧西恩長得像而已。
“抱歉。隻是你的臉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遊諾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不過他一時間也沒做什麼，眼睜睜看著希斯克利夫按下懷表，然後時間再次逆流。
…………
第三百一十次。他莫名傳送到了兩個幫派火並現場，一下子就被誤傷命中，倒在泥濘之中，雨水浸透了他的衣服。
懷表滾落在指尖外三步遠，他爬過去想撿起來，手指一遍遍打滑，指尖已經磨破了皮，滲出暗紅的血。
他硬撐著撿起懷表，按下去，時間再次逆流。
…………
第五百次。他睜開眼，眼前是熟悉的房間。
這一次太近了。他甚至看見了那個爪牙轉過身來。
他猛地撲上去，試圖阻擋爪牙的攻勢，但終究是徒勞。爪牙的刀刃切開他的手掌，切進骨頭，然後穿過他的身體，直直砍下凱瑟琳的頭顱。
在生命消逝前，希斯克利夫按下懷表，時間再次逆流。
…………
第五百七十二次。他睜開眼，看見凱瑟琳在哭。
她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肩膀一抽一抽地抖。這是小時候的凱瑟琳。
希斯克利夫還記得這一天，這一天他被亨德利打斷了腿，因為不想讓凱瑟琳擔心，就在山莊的角落裡獨自待到天黑。
凱瑟琳不知道，以為他賭氣跑遠了，找了整個下午沒找到，蹲在院子裡哭。
希斯克利夫始終記得這一刻，因為後來凱瑟琳發現他腿上的傷口時，用同樣的姿勢蹲在同一個地方，哭得比找他的時候更厲害。
“希斯克利夫……你跑到哪裡去了啊……嗚。”
希斯克利夫很想上前安慰她，可是……他按下懷表，時間再次逆流。
…………
第七百八十一次。他睜開眼，看見凱瑟琳正在笑。
他不知道凱瑟琳為什麼笑，也許是因為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還是回憶起希斯克利夫曾經講的某個笑話？
希斯克利夫隻知道，凱瑟琳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就這樣，他在遠處一直看著凱瑟琳的笑顏，直到懷表發出警報。他按下懷表，時間再次逆流。
…………
第一千次。他睜開眼，站在呼嘯山莊外。旁邊是凱瑟琳的棺材。
“媽的……這不是又回到原點了嗎。”
希斯克利夫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按下懷表，時間再次逆流。
…………
第一千一百次。
“多少次了？”
希斯克利夫已經記不清了。
他的手掌按在棺蓋上，手指張開又收攏。
“你在哪啊……凱瑟琳。”
…………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次。
希斯克利夫站在呼嘯山莊的大門前。被擦得鋥亮的大門上麵倒映出一個佝僂的人影。
他伸出手推門，門輕而易舉地開了。
凱瑟琳正站在大廳的正中央，背對著門口，手裡拿著一個記事本，似乎正在看什麼東西。聽到門響，她轉過身來。
“……！”
她手中的本子落在地上。
“希斯克利夫？！”
凱瑟琳匆忙跑至希斯克利夫身前。儘管他的頭發已經全白了，他的背已經直不起來了，他的臉上滿是皺紋。可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凱瑟琳……”聲音很啞。
凱瑟琳的手按在他臉頰上。
“你怎麼……”
希斯克利夫搖搖頭。他有很多話想說。想說這上千次次循環的經過，想說自己見過她小時候哭的樣子，見過她死去的那一瞬，見過她活著的每一歲。
但他說不了那麼多話了，他已經老了。
“……凱瑟琳。”
“我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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