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淩是在規律的顛簸中徹底清醒的。
不是貨車的顛簸，而是某種…更平穩的運輸工具。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狹窄但乾淨的行軍床上，身處的空間像是一輛大型裝甲車的內部。柔和的白色燈光取代了血月的不祥光芒，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機油混合的氣味。
他的左手被重新專業包紮過，斷指處的疼痛減輕了許多。更令他驚訝的是，精神透支帶來的劇烈頭痛也緩和了大半，隻有隱隱的鈍痛提醒著之前的消耗。
“你醒了。”一個溫和沉穩的聲音響起。
陳淩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深灰色作戰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坐在旁邊。男子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卻並不咄咄逼人，肩章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盤繞龍紋的徽記。
“你們是誰？”陳淩瞬間警惕，試圖坐起，卻發現身體還有些虛弱。
“放輕鬆，陳淩同學。”男子伸手虛按了一下，“我們是‘潛龍司’，你可以理解為，華夏專門處理‘規則異常事件’的部門。”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銘牌，“我叫秦嶽，這支小隊的負責人。”
“潛龍司？”陳淩心中震動，末世之中，竟然真的存在成建製的官方抵抗力量？
“你們怎麼找到我們的？我的同伴呢？”他連聲問道。
“你們的運氣不錯，或者說，你們鬨出的動靜夠大。”秦嶽笑了笑，遞過一瓶功能飲料，“我們的一支偵察小隊在附近執行任務，監測到了‘夜啼’規則的異常波動，以及之前‘靜謐假麵’和‘慈愛束縛’領域崩潰時殘留的規則漣漪。順著線索，在你們離開那間服裝店後不久找到了你們。你的同伴都在隔壁車廂，狀態穩定。”
他頓了頓，看著陳淩：“尤其是你，陳淩。連續破解多個規則領域，其中還包括‘鏡淵回廊’那種高危複合規則…這可不是普通幸存者能做到的。我們檢測到你身上有強烈的規則適應性波動。”
陳淩心中一凜，係統被發現了嗎？
秦嶽似乎看穿了他的顧慮，擺擺手：“別緊張，我們不過問每個人的秘密和機緣。末世之下，能活下來並擁有對抗詭異能力的人，都是寶貴的火種。我們隻看重結果和能力。”
這時，車廂門滑開，蒲凝、雷棟等人陸續走了進來，看到陳淩醒來，都鬆了口氣。他們雖然臉色依舊疲憊，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也換上了乾淨的衣物。
“淩哥！你沒事太好了！”蒲凝眼眶微紅。
“我們這是…得救了？”趙猛撓著頭，有些不敢相信。
秦嶽站起身，正色道：“不是簡單的得救，而是征召。鑒於你們展現出的，尤其是在規則認知和破解方麵的卓越天賦，‘潛龍司’正式邀請你們加入外圍培訓序列。我們將為你們提供相對安全的庇護所、係統的訓練、必要的物資支持，以及…關於這個詭異末世更多的情報。”
他目光掃過眾人：“當然，選擇權在你們。可以選擇接受培訓，成為‘潛龍司’的預備役，為收複我們的世界而戰。也可以選擇領取基礎物資，自行離開。但我必須提醒，城市外圍的規則混亂度正在急劇升高，獨自生存的概率…微乎其微。”
眾人沉默下來，目光都投向陳淩。這一路走來，陳淩早已是團隊毋庸置疑的核心。
陳淩看著秦嶽，腦中飛速思考。係統的存在是他的底牌，不能暴露。但“潛龍司”的出現，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轉機。係統性的訓練、情報、資源，這些正是他們極度匱乏的。而且，背靠組織，確實能大大提高生存幾率。
“我們需要商量一下。”陳淩說道。
秦嶽點點頭：“可以。給你們十分鐘。”他轉身離開了車廂。
門一關上，團隊立刻討論起來。
“我覺得可以信任他們！”孫小胖第一個表態，“他們看起來好專業，還有裝甲車！”
“謹慎點好，”雷棟保持著警惕，“誰知道是不是才出狼窩又入虎口？”
韓嶼推了推眼鏡：“從他們的裝備、談吐和對規則的了解來看，是官方力量的可能性很高。而且，他們提到了‘培訓’和‘情報’，這對我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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