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逐寒聲音低沉,“A級巔峰獸人的精神海廣袤堅固,保存記憶的模塊被保護在精神海的最深處。
獸人即使頭部遭受重擊,也絕不會損傷記憶模塊,除非是精神體遭遇重創,精神海被毀壞,這才會損傷記憶模塊。
但奇特的是,經過檢查,蕭墨的精神海沒有任何外部入侵的痕跡,也沒有從他的精神海中找到任何其他人的精神力殘痕。
卿卿,這絕不正常。”
這不是常識,隻有特定的書本中才會有。
沈逐寒在為蘇若卿解釋他起疑心的原因。
蘇若卿疑惑問道,“那獸人根本不可能失憶?”
沈逐寒十指相交,抵在身前,緩緩搖頭。
“不,恰恰相反,人的精神海最為神秘,也有過失憶的例子,因為意外,單純失憶……這也有可能。”
蘇若卿無語,這不就是兩頭堵了。
既說不可能無緣無故失憶,又說失憶有可能發生。
沈逐寒道:“無緣無故失憶的幾率太小,與其相信是一場意外,是蕭墨的不幸,我更相信這是人為,有幕後黑手。”
他神情凝重,“這件事需要重新查了。”
坐在他麵前的真正的幕後黑手蘇若卿嬌怯地笑了笑。
“你要查蘇淩霜嗎?”
沈逐寒,“這隻是一條線,我現在還沒找到證據,需要重新思考這件事。這裡麵缺少了一個動機,蕭墨對你沒有惡意,就算真的醒來也不會有問題,為什麼要刻意讓他失憶?”
蘇若卿:“他囚禁了我。”
沈逐寒這時展現了一點冷酷,“他隻是囚禁,沒有傷害你,甚至都沒有侵犯你,卿卿,現在他是處於惡意的立場,那麼從這個立場上來看,他的行為已經足夠克製。
你不能拿一個無害的、遵守規矩的獸人去衡量他的行為。
事實上,他現在的做法,在我眼中,可以理解為一種求偶手段,不道德對雌性不好,但本質上,他確實沒有威脅你的性命。”
蘇若卿動了動唇,像是要說什麼。
沈逐寒冰冷地道。
“卿卿,雖然很糟糕,但是事實就是,他沒有真的傷害你,所謂的囚禁也隻是在一個地方和你一起受困。
獸人喜歡你,囚禁你,隻要雌性不介意,不會有人介意,這就是兩個人之間的愛情故事。”
蘇若卿:“我不是受虐狂,也不喜歡玩什麼刺激的戀愛。”
沈逐寒默然了一瞬,心像是被什麼紮到了。
他再開口,饒是極力掩飾,聲音中也帶著一份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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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已經發生過一回的悲劇,我不會再重複第二次,我現在知曉了你的底線。”
“隻要我還在意你這個人,而不是把你當作要征服的雌性,那麼我絕不會再犯。除非有一日我對你的感情變質。”
在最該說情話的時候,沈逐寒選擇的也是一種不完美的許諾。
“卿卿,如果有一天在我的心中,滿足我自己的欲望,占有你征服你得到你的欲望,遠大於你的情緒、你的性命,那麼我可能會這麼做。”
這個一直教導蘇若卿應付種種困難、幫她解決難纏客人的獸人,此時在教蘇若卿對付自己。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希望你能記住,刀子是向外,不是向著自己的,殺死囚禁你的獸人,遠比對著自己揮刀好。
你上回那麼做太蠢,賭的是我們在不在乎你,這樣對你的性命不負責。”
蘇若卿心內猛然一跳,猛然抬袖遮住自己的臉。
沈逐寒話語中的真心,她感受到了。
同時,她也深切感謝自己上回的做法,太深刻了,導致沈逐寒從來沒有懷疑過她!
至於下回還要不要這麼做?
唔——
分人吧。
不同的人總有不同的對付方法。
同一個人,不同的時間也有不同的對付辦法。
蘇若卿長睫顫抖,七分真心三分故意,眼中閃爍著些許淚光。
“沈哥,這幾年,謝謝你。”
沈逐寒心中一定,明白上次的事情,在這時徹底翻篇了,隻是啊,這消耗的是過去幾年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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