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著連灌兩杯,胃裡頓時翻江倒海,額角冒出豆大的汗珠:\"陳...陳先生,就照曹 說的價吧......\"
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陸瀚濤算是低頭認栽了。
什麼叫 不見血,今天可算領教了。橫豎這個價還有賺頭,要是再不鬆口,等對方再泡幾輪茶,他的胃非得喝穿不可。到時候多賺的那點錢,怕是連醫藥費都不夠!
\"君姐定的價?真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沒趕上君姐和您談價。\"陳誌鉞笑眯眯地看向曹燕君,手上不停,又給陸瀚濤斟滿一杯。
曹燕君憋著笑報出三十六萬。
陳誌鉞撓撓頭:\"君姐,這價不合適。都說了是違章建築,您知道什麼叫違章嗎?這廠子要是被查,輕則罰款重則查封!三十六萬?怕是撐不過三周就得關門大吉!\"
\"不會吧?他們之前不是開了兩年多?\"曹燕君故作驚訝地瞥了眼陸瀚濤。
陳誌鉞端著茶杯湊到陸瀚濤嘴邊:\"陸叔,往後這廠子還得靠您這位陸家族長照應。建築署那邊您熟嗎?幫小侄打個招呼,不然這價錢還得再商量。\"
陸瀚濤現在聞著茶味就反胃,慌忙偏頭躲開:\"陳先生放心,我可以幫忙牽線......\"
\"太麻煩了。陸叔先喝了這杯,咱們慢慢聊。\"陳誌鉞又把杯子往前送。
陸瀚濤隻得顫抖著手接過,強擠笑容:\"您說,我聽著。\"
\"先喝茶。\"
\"太燙,晾晾。\"
\"行吧。\"陳誌鉞遺憾地坐回去,順手抄起電話撥號:\"喂,屯門警署?我是陳誌鉞,找你們署長黃耀炳。\"
\"陳生?我就是。有何指教?\"
\"老黃啊,谘詢個事。有家工廠違建兩萬多尺,該找建築署還是商業科舉報?\"
————
哢嗒!
陸瀚濤猛地起身按下掛斷鍵。
他冷著臉盯了陳誌鉞十幾秒,突然堆起笑容:\"沒想到陳先生認識黃Sir?那就按曹 最初開的價,三十萬。\"
\"陸叔,我覺得三十六萬更合適。畢竟我不認識建築署的人,自己跑關係既費時又費錢。\"陳誌鉞慢慢放下聽筒,比了個\"六\"的手勢:\"您常和他們打交道......我多加六萬,您幫陳記打點,大家都有賺頭。\"
賺你個大頭鬼!
你個小,連屯門警署署長的關係都打點好了,還搞不定建築署的人?
說白了,就是怕在我的地盤開廠,我會讓人給你找麻煩。
乾脆多掏6萬塊,既讓我替你辦事,又能堵住我的嘴……
陸瀚濤沉吟片刻,歎道:“陳先生,果然會做生意。行,36萬就36萬。我讓人擬合同,待會兒簽約。”
“陸叔,不必麻煩。合同我已經請黃大文律師準備好了,現在去他律所簽完,再去滿漢樓吃頓好的,就當慶祝了。”陳誌鉞笑著伸出手。
黃大文?那個流氓律師?
見對方步步為營,陸瀚濤起身握手:“長江後浪推前浪。陳先生,陸某領教了。希望下次合作,我們能做朋友,而非對手。”
“一定有機會的!陸叔大氣,不跟我這小輩計較,我還得多向您學習。這次來得急,帶的茶葉寒酸,但滿漢樓的酒席絕對讓您滿意。”
“好,那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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