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卻是不同。雖無法施展能量招式,且氣力已儘,然猛將終究是猛將,何況他是當世頂尖的武聖。僅憑一柄青龍刀,隨手揮斬便有八十餘斤臂力,尋常精兵豈能招架?更有身後萬餘赤血軍分散敵軍注意,這些士卒並非專圍他一人。
曹孟德雖算得上一流武將,與雲長相比卻相去甚遠。先前那一刀便將虎癡許褚劈得昏死,著實令阿瞞心驚。平素他與仲康切磋時,縱使運起內勁格擋,也難接住對方十記猛攻。眼前這紅臉長須的漢壽亭侯既能一招製伏許褚,即便此刻無法催動罡氣,單憑這身武藝......
孟德暗自盤算:若這關雲長藏了殺招,自己貿然上前豈非白白送命?史書演義皆言曹公武藝不俗,然比起那些青史留名的萬人敵終究遜色。他所長者在運籌帷幄,而非陣前廝殺,故絕不輕易涉險。
縱使當真率數百親衛拚命,即便慘勝,青州軍必然折損殆儘。屆時僅剩百餘名殘兵,如何鎮守偌大海陽城?豈非成了玄菟郡各城主眼中的肥羊?數百人統治數十萬百姓,任你三頭六臂也難周全。這般荒唐事,孟德豈會為之?
望著城外屍山血海,曹操眸光晦暗難明。最終勒轉馬頭率眾撤去。許褚早被親兵抬回營中醫治——雖說絕世猛將體魄強健,終究是血肉之軀,失血過多照樣會斃命。
此役按曹操籌算,至少消耗了玄菟國過半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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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虧損,但局勢仍在掌控之中。曹操折損二十萬精銳,但隻要拿下玄菟國,這些損失都能彌補回來。何況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許諸安然無恙,沒有廢也沒有死。
用這樣的代價換取日後攻取玄菟國的順利,相比之下,並不虧本。
眼下先按兵不動,等許諸傷愈,靜候夏侯惇率領十萬精兵攻占遼東郡的好消息。
隻要能打進遼東郡,曹操甚至願意將兗州駐守的十萬兵馬全部調往前線。至於兗州、青州各地,隻需留幾萬士兵維持治安即可。
兗、青二州北部是冀州,袁紹正忙於攻打幽州涿郡,根本無暇對曹操不利。西邊的司隸地區,仍由昔日大漢舊臣掌控,尚未聽聞劉玄占領的消息,暫時構不成威脅。
南邊的豫州、徐州,同屬討劉陣營的諸侯勢力,更不會趁機偷襲。否則他們不僅在大漢難以立足,還會惹禍上身——誰不知道曹操兵強馬壯?
在悔楊城損失二十萬兵馬後,曹操更加確信自己和荀彧、袁紹的判斷:玄菟國兵力空虛,必須全力攻打。
以此為基礎,衡量攻打玄武國的得失,以及未來的軍事布局。如今隻能如賭徒一般孤注一擲,賭玄菟國防守薄弱。
一旦夏侯惇從水路攻入遼西,找到糧倉所在,哪怕丟了兗州、青州也無妨。曹操的領地近乎翻倍,還能獲得十年用不完的糧草,且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待兵馬補充完畢,再逐步吞並袁紹占據的幽州,雖可能失去青州、兗州的基業,但長遠來看,依然值得。
如今幽州局勢已非往日可比——劉玄先後吞並扶餘、**兩國,其疆域之廣堪比青、兗二州總和。更甚者,玄菟國經數年休養生息,農耕發展更勝青、兗二州。曹操隻需坐鎮此間,肅清玄菟國高階將領,靜待秋收便可坐享其成。
即便攻取玄菟,青、兗二州也未必失守。雖折損眾多兵卒,細算仍是筆劃算買賣。眼下兩州唯劉玄這一勁敵,即便戰事再起,至少也需一年半載光景。屆時各路諸侯皆已恢複元氣,以劉妄圖吞並諸侯、獨霸天下為由,大可再度組建聯軍討伐。隻是這盟主之位,斷不能再由袁紹這等庸才擔任。
待曹操率數百精騎離去,關羽亦引著殘存萬餘赤血軍撤回海陽城。剛入城門,大多士卒便轟然倒地——那口強撐的精神氣,在抵達安全之所時就散了。百姓們早已齊聚城門相迎,連城頭守卒目睹城外慘烈戰況,亦不禁熱淚盈眶,恨不能替赤血軍衝鋒陷陣。見民眾紛紛搶救滿身刀傷的將士,關羽方覺犧牲終究值得。
待安頓好傷員,連關羽這身綠甲都已浸透血水。草擬戰報時他暗自思忖:雖解海陽之圍,卻難掩心中苦澀。自統領水晶精兵以來,從未有逾萬傷亡,此番竟險些全軍覆沒,麾下老兵十不存一。這般戰果,教這義薄雲天的將軍如何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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