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那一聲清脆的“汪”，在寂靜的主控室裡顯得格外響亮。
陳小胖愣愣地看著自家狗子，從它藍眼睛裡確實找不到半點恐懼或猶豫，隻有一種近乎天真無畏的光芒，以及……某種“好像挺好玩的”躍躍欲試。
“它這是……同意了？”舒文明推了推眼鏡，不確定地問。
“從行為學角度看，它可能隻是對‘汪’這個音節在特定語境下的回應，並不一定理解同意的全部含義。”柳若曦嚴謹地分析，“但結合它之前的表現和對能量的親和性，我們或許可以假設它不排斥參與。”
“假設？”陳小胖音量提高了，“這可是我兄弟的命！怎麼能假設！”
金不換走過來，拍拍陳小胖的肩膀：“柳姑娘的意思是，我們需要進一步測試和準備，確保萬無一失。元帥體質特殊，但畢竟……還是血肉之軀。”
李雲霄目光落在元帥身上，沉吟道：“若它真能承載，需先強化其體魄，疏導其體內能量通道。可循序漸進，觀其耐受。”
鐵牛甕聲甕氣地點頭：“對對，俺覺得先得把元帥練壯實點，瞧它這身板，雖然比一般狗結實，但跟俺比還是差遠了。”
元帥似乎聽懂了“壯實”這個詞，不服氣地挺了挺胸脯，還抖了抖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魁梧些。
童小藥則已經掏出了她的筆記本和一堆瓶瓶罐罐：“我需要製定詳細的營養和藥物輔助方案，既要溫和提升它的身體機能和能量容納上限，又不能引起排斥或破壞它現有的微妙平衡。元帥，過來，先做個基礎體檢……”
元帥一看那些亮閃閃的銀針和奇奇怪怪的藥瓶，耳朵立刻耷拉下來，哧溜一下躲到陳小胖腿後，隻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看著童小藥。
“它好像不太配合。”舒文明無奈道。
“正常反應。”童小藥不以為意，“很多靈獸對醫療程序都有本能的抗拒。陳小胖，你來安撫它，我需要采集一點毛發、唾液和表皮細胞樣本。”
陳小胖隻好蹲下，摟住元帥的脖子，用哄小孩的語氣說：“元帥乖，就讓童姐姐看看，不疼的，檢查完了給你加餐，雙倍肉乾！”
元帥將信將疑地看了陳小胖一眼，又看看童小藥，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嗚嗚”聲，但總算沒再躲。
於是，在陳小胖的“肉乾攻勢”和連哄帶騙下，元帥完成了它狗生第一次全麵體檢。過程有些小波折，比如抽血時元帥嚇得差點把針管甩飛，檢查口腔時差點把童小藥的手指當磨牙棒，但總體還算順利。
數據很快彙總到柳若曦那裡，結合陣法監控記錄和之前李雲霄的感知結果，元帥的“生物圖譜”逐漸清晰起來。
“它的能量通道確實很原始，但異常通暢，幾乎沒有瓶頸或關隘，像一張鋪開的網，能均勻吸收、分散能量。”柳若曦一邊看著屏幕上的三維模型一邊說，“暗影結晶殘留的能量被約束在幾個次要節點，處於惰性狀態。它對陣法調和靈機的吸收轉化效率比預想的高，達到百分之三點七，而且幾乎無損耗。”
“這算什麼水平？”陳小胖好奇地問。
“對比人類修士的話，”金不換想了想，“大概相當於天生經脈全通的修煉奇才，但缺了對應的功法和意識引導，隻能憑本能粗淺運用。”
“那要是教會它功法呢？”鐵牛異想天開。
舒文明笑了：“你打算怎麼教？拿本《金丹要術》念給它聽，還是擺個聚靈陣讓它自己悟？”
“也不是不行。”柳若曦忽然插話，眼鏡片上反射著數據流的光芒，“我們可以嘗試為元帥定製一套‘適應性能量引導程序’。”
“啥意思？”陳小胖沒聽懂。
“就是用人工智能，模擬推演最適合元帥當前體質和能量特性的‘運轉路徑’。”柳若曦解釋道，“它不需要理解複雜的功法原理，隻需要按照我們設定好的‘程序’，本能地引導體內能量按特定路線流動，逐步強化關鍵節點，提升承載力和控製力。簡單說，就是給它身體裝一套‘自動化修煉輔助係統’。”
陳小胖聽得目瞪口呆：“這……這也行？AI修仙？還是給狗？”
“萬物皆有道。”李雲霄忽然開口，語氣平靜，“草木山石尚可通靈，犬類靈智初開，以術導之，未嘗不可。隻是需慎之又慎，不可揠苗助長。”
柳若曦點頭：“我會嚴格控製能量輸入和路徑複雜度，從最基礎的單循環開始，觀察元帥的適應情況和生理反應。理論上，這種基於生物反饋的適應性程序，風險是可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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