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冷汗下來了。如果真是這樣，那“灰燼旅人”的出價數據包，會不會帶上了一點屬於元帥的“味道”？雖然“秘巷”有數據淨化機製，但萬一呢？萬一被有心人察覺……
他立刻把這個荒謬的猜想彙報給了柳若曦。
柳若曦聽了，沉默了好幾秒，才說：“概率極低，低於萬分之一。但……鑒於元帥之前的表現，並非完全不可能。玄璣，回溯分析陳小胖出價時刻，工作間內所有能量波動和異常數據流記錄。”
片刻後，玄璣回複：“檢測到在出價數據包加密發送前0.05秒，工作間內出現一次極其微弱、頻率特殊的生物電脈衝，源頭為元帥。脈衝強度不足以直接乾擾加密數據，但其頻譜特征……與暗影能量惰性殘留波段的某個諧波有0.7%的重合度。該重合度在常規數據分析中會被過濾忽略。”
0.7%的重合度，忽略不計，但又確實存在。
“這……”柳若曦也感到棘手，“理論上，這不會影響交易本身。但如果我們假設有極其高明的信息獵手，專門在監控‘秘巷’特定物品的流向和買家‘特征’，那麼這一點微乎其微的‘汙染’，可能成為一個標記。當然，這隻是最壞的推測。”
陳小胖心裡七上八下：“那……交接還按計劃進行嗎？”
“計劃不變。”柳若曦最終決定，“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但提高警惕，將這次交接的威脅等級上調至最高。通知鐵牛和金不換前輩，做好應對‘黃雀’的準備。另外，陳小胖，從現在起，你和元帥暫時不要接觸任何對外通訊網絡，直到爐心安全入庫。”
“明白！”
六小時後，沙漠邊緣。
鐵牛帶著一支精乾小隊，隱蔽在預定坐標點附近。金不換藏身於臨時布置的隱匿陣法中，手中扣著守門人令牌碎片。李雲霄則遠在一公裡外的高地上，神識覆蓋全場。
子夜時分，一輛破舊的、經過重度改裝的沙地車顛簸著駛來，停在坐標點。一個渾身裹在防沙鬥篷裡、看不清麵貌的瘦高身影跳下車，手裡提著一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金屬密封箱。
“老K？”鐵牛通過變聲器問。
對方點頭，指了指箱子，又伸出手，掌心向上。
鐵牛示意隊員將準備好的、裝滿幽靈幣的加密存儲器遞過去。
老K接過，用一個便攜設備快速驗證，確認無誤後，將金屬箱放在地上，轉身就上了沙地車，引擎轟鳴，毫不留戀地消失在夜色中。
過程順利得讓人意外。
鐵牛小心翼翼地上前，先用儀器掃描金屬箱，確認沒有爆炸物或追蹤器，然後才提起箱子。就在他轉身準備撤離時，異變突生！
四周的沙地毫無征兆地同時炸開！七八個身著與環境同色偽裝服的身影從地下暴起，能量槍械的光束和帶著腥風的爪牙同時襲向鐵牛和隊員！這些人行動迅捷無聲，配合默契，顯然埋伏已久！
“有埋伏！”鐵牛怒吼，身上肌肉賁張，土黃色光芒閃現，硬抗了幾道能量光束，將金屬箱護在身後。隊員們也迅速反應，展開反擊。
金不換的陣法瞬間啟動，灰色的秩序鎖鏈從虛空中伸出，纏向那些襲擊者。李雲霄的劍氣也如九天銀河般傾瀉而下！
襲擊者實力不弱，而且似乎對金不換和李雲霄的力量有所防備，身上閃過詭異的護符光芒，竟將秩序鎖鏈和劍氣抵消了大半！他們目標明確，分出幾人糾纏住鐵牛和李雲霄，另外幾人則悍不畏死地直撲金屬箱！
“是‘深空之眼’！”柳若曦在主控室看到襲擊者使用的技術和能量特征，立刻判斷出來，“他們果然在監控！目標是爐心！”
戰鬥瞬間白熱化。沙漠中能量光芒亂閃，爆炸聲不斷。
就在一名襲擊者突破防線，指尖即將觸碰到金屬箱的瞬間，誰也沒注意到，一縷極其淡薄、混雜在戰場混亂能量中的、帶著一絲元帥“味道”的奇異波動，順著那名襲擊者護符的某個細微裂隙，鑽了進去。
那襲擊者動作突然一僵，護符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啪”一聲輕響，黯淡下去。他本人也如同觸電般抽搐了一下，眼神出現瞬間的茫然。
就是這一刹那的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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