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真正的蝕骨生物來測試，但新斧頭展現出的物理破壞力和對惰性“邪能”殘留的額外破壞效果，已經讓所有人眼前一亮。這絕對是一柄專門為對抗“蝕骨幽影”量身打造的凶器。
“回頭找機會，非得砍幾個真家夥試試！”鐵牛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斧麵，已經開始幻想自己一斧頭劈開蝕骨者腦殼的場景了。
基地裡接連的好消息衝淡了之前模型崩潰的陰影。柳若曦也將劍鞘的變化，以“器物在接觸時管局提供的‘時空水晶’後，產生良性進化，與持有者聯係加深，對時空有序波動的感應能力有所提升”為由，通報給了遊標協調員，並隱晦地提及了其中可能涉及“時空管理”的相關信息碎片。
時管局方麵的反應迅速而熱烈。遊標很快回複，表示顧明遠博士和蘇晚晴研究員對此“極度感興趣”，並提議將下一次聯合研究的時間提前，重點探討劍鞘進化後的新特性，以及其與“時空管理”概念的潛在關聯。同時，他們也發來了一份關於“相位協調器”的進階技術草案，這是一種基於劍鞘“秩序共鳴”原理設計的、可用於小範圍穩定脆弱相位或乾擾“歸寂”侵蝕的裝置藍圖，作為雙方深化合作的誠意。
基地的實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全方位增強。
而陳小胖，在經曆了模型崩潰和協助打造“相位斧”後，心態也悄然發生了變化。他不再執著於強行用現有模型去解析像“哀嚎峽穀”那樣超出理解範疇的混沌數據，而是開始思考更基礎的問題。
“我的模型，核心是基於‘觀察-歸納-預測’的邏輯。”他對著重新安靜下來的屏幕自言自語，“但如果觀察對象本身的‘邏輯’就是混亂、矛盾、不可歸納的呢？就像峽穀的相位結構……那模型當然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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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鐵牛對新斧頭的使用感受——不是靠數據標記，而是靠一種更原始的“感覺”和“默契”。這給了他新的啟發。
“或許……對於某些超越常規邏輯的東西，不能隻用‘分析’，還得加入‘模擬’甚至……‘學習’其‘混亂’本身？”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型，“不是去理解它為什麼這樣，而是去模擬它會怎樣‘演變’？就像……訓練一個AI去學習抽象畫的風格，而不是去解析畫裡的每一筆？”
這個想法很瘋狂，但陳小胖覺得值得一試。不過，這需要更強大的計算核心和更……“非常規”的算法。基地現有的資源，似乎有些不夠看了。
就在他琢磨著怎麼向柳若曦申請更多算力資源，或者從時管局那裡“化緣”點高級算法時，一個意外的發現，讓他暫時放下了這個念頭。
這天，他例行去倉庫清點物資，準備找點零配件給他那個在模型崩潰時燒掉的探測器做個替代品。在堆放從各處搜集來的、尚未分類處理的電子破爛的角落裡，他無意中踢到了一個蒙著厚厚灰塵、外殼斑駁的金屬箱子。
箱子不大，半米見方，材質似乎是某種耐腐蝕合金，但表麵布滿了劃痕和凹陷，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箱子上沒有任何標識，隻有一角有個模糊的、像是被酸液腐蝕過的符號，隱約像是個……齒輪環繞著星辰？
陳小胖好奇心起，費力地把箱子拖到光亮處，拂去灰塵。箱子沒有鎖，隻是卡扣鏽死了。他找來工具，折騰了半天，終於“哢噠”一聲撬開了卡扣。
箱蓋掀開，裡麵填充著防震泡沫，泡沫早已老化發脆。撥開泡沫，映入眼簾的，是幾塊黑乎乎、形狀不規則的板卡，幾卷纏繞整齊但顏色發暗的數據線，還有一個巴掌大小、屏幕碎裂、但依稀能看出精致輪廓的便攜終端，以及……一本用防水油布包裹著的、紙質已經泛黃的硬皮筆記本。
陳小胖拿起那本筆記本，小心地翻開。裡麵的字跡是用一種特殊的、帶點熒光的墨水書寫，雖然有些褪色，但仍可辨認。文字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充滿幾何美感的符號文字，但旁邊配有一些手繪的簡圖和數字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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