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科技大廈地下訓練場，淩晨一點。
這裡本來是個地下停車場，被舒文明用一周時間改造成了多功能訓練區：地麵鋪了特製的防震材料，牆上刻了吸收衝擊的陣法，角落裡堆著各種測試設備——從靈能反應記錄儀到高速攝像機，一應俱全。
陳小胖穿著運動服，站在訓練場中央，渾身是汗，表情像是剛跑完馬拉鬆。他已經在這裡“特訓”了三個小時，訓練內容隻有一個：控製自己的黴運。
“再來。”李雲霄站在場邊，手裡拿著記錄板，“集中精神，試著把那種‘倒黴’的感覺，導向你麵前的靶子。”
靶子是個特製的靈能測試樁，能記錄各種能量衝擊的強度和類型。陳小胖盯著它，努力想象自己即將倒黴——比如走路絆倒、喝水嗆到、設備失靈的那種感覺。
十分鐘過去了，靶子毫無反應。
“霄哥……我做不到。”陳小胖癱坐在地，“倒黴是一種被動的狀態，我怎麼可能主動控製它？就像人不能控製自己什麼時候打噴嚏一樣。”
“正常情況下是這樣。”李雲霄放下記錄板，“但你現在不是正常人。你有深紅標記殘留，有願力陣眼伴身，還有被平行時空鏡像體鎖定的特殊因果。這些因素疊加，讓你的體質產生了變異。理論上，你應該能主動觸發某些‘現實乾擾’現象。”
“理論上……”陳小胖苦笑，“實際就是我連讓它穩定發生都做不到。”
他說的是事實。這三個小時裡，他的黴運確實觸發了七次：兩次導致訓練場的燈光閃爍，三次讓記錄儀死機，一次讓牆上的陣法符文短暫失效，還有一次最離譜——他自己左腳絆右腳，摔了個狗啃泥。
但這些都是隨機發生的，完全不受他控製。
“也許……換個思路？”旁邊觀戰的柳若曦提議，“小胖的黴運通常和‘意外’有關。如果製造一些容易發生意外的場景，會不會有助於他找到感覺？”
李雲霄想了想，點頭：“可以試試。鐵牛，把障礙訓練架搬出來。”
鐵牛嘿嘿一笑，從倉庫裡拖出一套複雜的障礙裝置：有晃動的獨木橋，有旋轉的平台，有會突然彈出的障礙物，還有一片鋪滿光滑小球的區域——全是陳小胖平時最怕的東西。
“俺以前在部隊裡就用這個練新兵。”鐵牛拍拍裝置，“保證摔得夠嗆！”
陳小胖臉都綠了。
但沒等他抗議，李雲霄已經下令：“上去，走完全程。儘量別摔。”
“儘量？”陳小胖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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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硬著頭皮爬上起點平台。第一個障礙是獨木橋——其實不窄，但會左右晃動。陳小胖小心翼翼邁出第一步，橋身突然劇烈一晃！
“啊！”他本能地抓緊扶手，但扶手……斷了。
不是質量問題，是連接處的螺絲剛好鬆了，他一用力，整截扶手脫落。陳小胖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下去——
就在這一瞬間，他胸前的絨布袋突然發燙。
同時，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不是危險感，而是一種……“選擇感”。仿佛在他麵前，有無數條時間線分岔，每條線都對應著不同的摔倒姿勢和受傷程度。而他可以“選”一條。
這感覺隻持續了零點幾秒，但足夠陳小胖做出反應。他下意識地“選”了看起來最不疼的那條線——身體以某種違反物理規律的角度扭轉，左腳在獨木橋邊緣輕輕一點，整個人像陀螺一樣旋轉半圈，穩穩落在橋的另一端。
落地時，他自己都愣住了。
“剛、剛才那是……”
“現實乾涉。”李雲霄眼中閃過驚訝，“你在摔倒的瞬間，下意識地乾涉了現實，選擇了對你最有利的結果。雖然很微弱，但確實發生了。”
陳小胖看著自己的雙手，不敢相信。
“繼續。”李雲霄說，“這次試著主動觸發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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