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彷佛有無數冰刀火針在攪動,又彷佛有無數毒蟲在啃噬,那種痛苦遠超之前自行壓製之時。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治療才結束。
龍沐陽幾乎虛脫,癱在椅子上,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無處不在的陰冷虛弱感和擾人的幻覺已經大大減輕,雖然經脈依舊隱隱作痛,但氣息運轉卻順暢了許多。在他的左臂肩井穴附近,出現了一小塊銅錢大小的、色澤深紫近乎發黑的斑塊,摸上去冰冷刺骨——那就是被強行逼出並封印的毒素核心。
傅老也是累得滿頭大汗,喘息著道:“總算……暫時壓製住了。七日之內,切勿與人動手,儘量心平氣和,按時服用我開的湯藥穩固。七日後,封印方能初步穩固。”
“多謝老先生救命之恩!”龍沐陽掙紮著想要行禮。
傅老擺擺手:“不必多禮。醫者本分。你就在我這後院暫住幾日吧,這裡清靜,也方便我觀察情況。”
就這樣,龍沐陽在百草堂的後院住了下來。每日按時服藥、靜養,傅老時不時會來為他診脈,調整藥方。閒暇時,兩人也會聊些醫藥之道、地方風物。龍沐陽發現傅老不僅醫術高超,對湘西各地的民俗傳說、曆史掌故也知之甚詳,尤其是對各種草藥的生長習性和藥性理解,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讓他受益匪淺。
在一次閒談中,龍沐陽狀似不經意地提起:“傅老,您見多識廣,可曾聽說過‘懷化’那邊,有個叫‘興隆貨運倉庫’的地方?”
傅老正在搗藥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目光有些深邃地看了龍沐陽一眼:“興隆倉庫?你問那裡做什麽?那地方……名聲可不太好。”
“哦?怎麽說?”龍沐陽心中一動。
傅老壓低了聲音:“那地方明麵上是個普通貨倉,但私下裡,都傳那是個進行各種見不得光交易的黑市集散地。從盜挖的古墓冥器,到走私的山貨藥材,甚至還有一些……說不清來路的古怪東西,都在那裡流轉。官府掃過幾次,但總是野火燒不儘。你打聽那裡,莫非……”
龍沐陽連忙道:“隻是偶然聽人提起,有些好奇罷了。”他心中卻已確定,光頭男沒有說謊,那裡果然是“尋真會”地下網絡的一個節點!
又過了兩日,龍沐陽的傷勢和封印都穩定了許多,已經可以自由活動,隻是不能動用真氣。他心中牽掛著懷化那邊的線索,正準備向傅老辭行。
這天傍晚,那個小學徒突然慌慌張張地從前堂跑進後院,臉色發白:“師父!師父!不好了!外麵來了好幾個凶神惡煞的人,指名道姓要找前幾天來養傷的那位客人!”
龍沐陽和傅老臉色同時一變!
他們怎麽找到這裡的?!龍沐陽自問已經足夠小心,而且傅老的百草堂並非什麽顯眼之地。
傅老迅速鎮定下來,對龍沐陽道:“你從後門走,去後山那個采藥時歇腳的小木屋躲一躲!我來應付他們!”
“不行!不能連累老先生您!”龍沐陽斷然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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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這把老骨頭在靖州行醫幾十年,還有幾分薄麵。他們不敢把我怎麽樣!快走!”傅老語氣急促卻堅定,不由分說地將龍沐陽推向後門。
龍沐陽知道情況危急,不是矯情的時候,對傅老深深一揖:“老先生保重!此恩龍沐陽永世不忘!”說完,他立刻轉身,從後門悄無聲息地溜出,迅速沒入了後山的夜色之中。
他剛離開不久,前堂就傳來了粗暴的砸門聲和厲聲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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