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記著。
蘇臨看著她。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帶著這三萬七千年他從未在人前展露過的、少年人應有的輕鬆與釋然。
“好。”他說。
白清秋也笑了。
她沒有說“我等你”。
因為她從來不需要等。
她一直都在。
裂隙深處,北辰緩緩旋轉。
它很小。
隻有指甲蓋大小。
但它亮著。
它記得三萬七千年前,那個叫周淵的老人跪在它麵前,將一枚星簪輕輕放入邊緣那道銀光。
它記得三萬七千年前,那個叫星瑤的女子在劍閣廢墟留下一柄古劍,劍鋒上的金色人影消散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淵師兄,茶涼了,記得趁熱喝。”
它記得三萬七千年前,那個叫周天衡的中年人在它旁邊剜下道心碎片,封印世界傷口時低聲說的那句——
“爹,我不怪你了。”
它記得三萬七千年前,那個叫蘇雲舟的年輕人在它麵前消散,化作萬千光點融入邊緣銀光時,最後看的那一眼——
“淺兒,下輩子我早點來找你。”
它記得三萬七千年前,那個叫周淺的女子捧著星燈跪在藏劍閣,終於等到父親遺言時——
淚水的溫度。
它記得三萬七千年前,那個叫宇文皓的男人跪在裂隙邊緣,將刻著“周淵”二字的令牌舉過頭頂時——
終於找到歸途的聲音。
它記得三萬七千年前,那個叫星瀾的少年捧著六葉星苗,跑過晨曦與荒原時——
心跳的頻率。
它記得三萬七千年前,那個叫星瑤的女子站在禁地碑前,無名指上那縷銀絲輕輕顫動時——
終於完成使命的釋然。
它記得三萬七千年前,那個叫周信的男人跪在荒原深處,將令牌貼在心口時——
重新開始的勇氣。
它記得三萬七千年前,那個叫蘇臨的青年站在藏劍閣門前,握住那個等待他很久很久的女子時——
終於說出口的約定。
北辰不會說話。
但它記得。
每一個等待的人。
每一道執念的光。
每一滴為愛流過的淚。
它會一直記得。
直到三萬年後,此界天道從沉睡中醒來,低頭看到自己身上那道早已不痛的舊傷。
傷疤中央,嵌著一枚小小的橙色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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