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江畔的晨霧尚未散儘,薑明鏡已踩著瓦礫,把最後一杆陣旗釘入馬家廢墟的心臟。旗麵一展,冰紋流轉,薄霧升騰,像給這片焦土覆上一層冷冽的月光。他負手立在高處,俯瞰腳下——這裡將是他的山門,他的規矩,他的起點。“主子,人來了。”殷獵抱刀立於階下,聲音低沉。遠處塵土揚起,第一批散修沿著江堤走來,或好奇、或貪婪,都想看看新山頭能給出什麼甜頭。薑明鏡微微頷首,轉身時,眼底已布好三步棋:立威、施恩、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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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他隻乾了一件事——掛榜。渡口旁,十丈高的“冰律壁”拔地而起,玄鋼板為底,冰靈力刻字,日頭再烈也化不開。榜文十條,最顯眼的是第一條:劫掠散修者,斬;恃強淩弱者,廢;入我山地不敬者,以百倍靈石贖。旁邊更有一大理石雕成的鏤空字句:“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雲。”字跡冷硬,像刀口舔過血。
當夜,兩個築基中期的過江龍想試水,摸進外坊,準備擄走一名火靈根少年當爐鼎。他們剛踏進山腳,地麵忽起寒光,冰絲如蛇,瞬間纏住腳踝。殷獵從暗處走出,刀未出鞘,隻一拳一個,把兩人砸進地裡。薑明鏡隨後而至,指尖一點,寒髓釘入丹田,修為儘廢,再倒吊在冰律壁頂。三日之內,釘化寒氣,兩人每每呼吸,便如吞冰渣般疼痛,不得已哭著喊著讓家裡拿靈石來贖。自此,周邊散修再不敢越線。
第二日,他劃“三坊”。外坊:自由集市,不收攤稅,隻收“衛生費”——每天一塊下品靈石,換來明鏡山弟子輪流鎮守,誰敢鬨事當場拿下。消息一出,小攤小販蜂擁而至,渡口頓時熱鬨起來。內坊:專供煉丹、煉器,地火井與小型聚靈陣薑明鏡早已踩好點位,租出去第一年全免租,第二年抽一成成品。十幾個流浪小丹師當天扛著爐鼎入住,爐火晝夜不熄。後坊:留作宗門核心,布下三階“冰魄玄光陣”,此陣法和一些靈根都是他通過識海裡的通道摸其他的天命之子的係統空間得來的,不用白不用,目前隻準薑明鏡與殷獵進出,外人神識一探就被凍傷。陣眼處,他種下從秘境帶出的“寒髓蓮”,蓮花綻放時,冰靈力可滋補經脈,是他日後衝擊金丹的底牌。第三日,他發“明鏡令”。凡在明鏡山連續住滿一年、無案底者,可領一枚銅鏡令牌,日後購丹藥、租地火、借靈石統統九折;立功三次可升銀令,再三次升金令,享受內部拍賣資格。散修最缺“歸屬感”,一麵小鏡子就把他們和山腳捆在一條船上。誰也不知道在某個角落一名天氣之子正準備裝逼打臉卻掏不出陣法和靈藥被對手直接打下武鬥台。
第四日,他開始藏實力。對外,他隻露“築基後期”氣息,真正的冰靈玄丹已凝成半步金丹,卻被他用分析係統得到的隱藏術法壓到穀底。外界探子回報:山頭主子“不過築基”,韓家背後的金丹長輩因此猶豫不決——誰願為一個殘廢旁支輕易出山?對內,他把從萬魂秘境帶出的三十六條陰魂,用“禦魂冰印”煉成“鏡影衛”,白天鑽進冰律壁休眠,夜裡散到五十裡外的水陸要道,專聽築基以上修士的對話,一有“青雲宗”三字,立刻回傳。消息比任何護山大陣都早到。此外,他暗中給天元宗外務殿遞了供奉帖子,每年三成淨利潤買“旗號”——樹大旗不掛旗,萬一真有金丹來犯,天元宗為了麵子也得派長老走一趟。這筆買平安的靈石,他算得比誰都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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