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都精準地拍在他最難受的位置,每一片都震得他氣血翻湧,震得他火精輪光芒黯淡,震得他禍天鬥旋渦凝滯。他想怒吼,卻發不出聲音;想結印,卻被玉牌震得指骨發麻;想遁走,卻發現雙腳已被煞氣牢牢纏住,像被釘在原地,隻能硬生生承受這場突如其來的“板磚”暴雨。玉牌拍擊之聲,密集如鼓,沉悶如雷,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像有人在黑暗裡,以天地為鼓,以他身為槌,奏出一曲荒誕的死亡小調。最終,一聲格外沉悶的巨響,玉牌同時炸碎,化作漫天符光,符光裡,沈墨霄身形一晃,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地,火精輪與禍天鬥同時墜落,砸在身旁,發出不甘嗡鳴。他睜著眼,瞳孔裡映出夜空,也映出夜空中,那無數懸停的煞劍——劍尖直指他的眉心,卻在一寸處,悄然停住,像被一隻無形之手,同時握住。黑暗裡,有人輕輕一笑,笑聲帶著少年特有的不羈與沙啞:“沈大長老,可不能死啊。方宗主舉全宗之力來幫你報仇可怎麼辦呀?”
雷停了,風靜了。萬仙劫殺陣的血光,一點點暗下去,像潮水退去,露出滿目瘡痍的沙灘。沙灘上,歸元道宗弟子橫七豎八,或瘋或死,或昏迷不醒;沙灘中央,沈墨霄仰麵倒地,衣衫破碎,血跡斑斑,卻呼吸尚存,隻是被玉牌震得暫時失了神智。陣眼處,薑明鏡從躺椅上坐起,抹去臉上乾涸的血跡,打了個響指,椅下輪子嘎吱嘎吱,把他推到真人旁邊。真人抬眼看他,唇角血跡未乾,卻笑得雲淡風輕:“小友,丹藥好吃不?是老夫我親手煉製的。”薑明鏡伸個懶腰,椅背吱呀作響:“可好吃了,差點給我吃死了,”兩人相視一笑,笑意被月光鍍上一層銀邊,像兩把剛出鞘的刀,鋒芒暗隱,卻寒氣逼人。遠處,殘存的歸元弟子驚恐後退,卻無人敢再上前一步。沙灘上,沈墨霄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要抓住什麼,卻隻抓住一把冰冷的月光。黑暗裡,他輕聲說道:“看來這仇我是報不了了,對不起了婉儀,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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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仇啊,我最喜歡報仇了,說說唄,萬一我能幫你報仇呢?”
“你?得了吧,你鬥不過方天傲的,不過說說也好,就當是提前走馬燈了。。。。”
“妻女我會幫你取回來,在中州有個青雲宗,你傷好後去那等著,成了我會送過去,報酬,就拿你的禍天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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