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總是來得早,薑明鏡躺在躺椅上,天邊還掛著一圈慘淡的橙。青雲宗後山的洞府簡陋,隻一張石桌、一方石灶,角落裡堆著幾捆乾柴,偶然有微風拂過,吹得火苗東倒西歪。
石桌上橫著一顆巨大的異種蘿卜——足有一人高,通體晶瑩,表皮泛著淡金色的光暈,像一塊被日頭曬暖的軟玉。
“這東西好啊,讓我煉了唄?我想想,煉成武器大劍怎麼樣?保準讓那些被打敗的敵人難以啟齒,畢竟誰敢說自己是被一大蘿卜給打敗的?說出去不得丟死個人?”
“不行,這玩意明顯是用來吃的。”
“要不你吃一半,剩下的我給你煉成一個缽?”
“我又不是和尚要什麼缽?”
“那菜葉子留給我行了吧?我給你煉成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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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行,你吃不吃?”
“嗚嗚嗚你居然還知道問我吃不吃,我真的是太感動了,所以我——不吃,大哥我特麼是器靈啊,吃什麼吃。”
薑明鏡擼起袖子,露出滿是傷痕的手腕,抓起菜刀,刀刃在蘿卜表皮上輕輕一刮,金粉簌簌而落,一股清甜立刻鑽進鼻腔。薑明鏡眯起眼,喉嚨不由自主地滾動,正欲下刀——
“嗡——”
石桌突然輕顫,那顆蘿卜竟像被無形之手撥動,骨碌碌滾了半圈,險些掉下桌沿。薑明鏡愣住,眨了眨眼,懷疑是大風作祟,便伸手去扶。指尖剛觸到蘿卜葉子,那葉子竟“唰”地卷住他的手腕,像一條驚慌的小蛇,冰涼卻柔軟。
“呦吼?”薑明鏡挑眉,樂了,“到嘴的蘿卜還能讓你跑了?”
他反手一把抓住葉柄,正想把蘿卜拎起來,卻聽一個細聲細氣的聲音從蘿卜頂端傳出:“大哥別殺我,我不好吃!”
聲音軟糯,帶著點發抖的尾音,像雪夜裡被風吹散的炊煙。薑明鏡嚇了一跳,差點把蘿卜扔出去,定了定神才反應過來——這蘿卜成精了!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這顆會說話的蘿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試試怎麼知道不好吃?我刀都磨好了,火鍋底料也備了,靈獸肉也片好了,就差你這口鮮。”
蘿卜精嚇得通體發抖,金粉簌簌掉落,聲音更軟了:“光吃普通蘿卜多單調啊!我……我有天賦神通,能整出不同口味的蘿卜,還能控製口感,隻要把我埋進土裡,保準讓大哥滿意!”
薑明鏡挑眉,來了興致:“哦?說來聽聽。”
蘿卜精見他鬆動,立刻來了精神,葉子一抖一抖的,像在比劃:“我能種出脆甜的、軟糯的、帶花香的、帶酒味的……甚至能種出麻辣味的!隻要大哥留我一條命,我天天給你種蘿卜,換著花樣來,保準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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