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薑明鏡隻是將酒杯湊到唇邊,淡淡嗅了嗅,那股刺鼻的迷藥氣息愈發清晰,混雜著烈酒的辛辣,令人不適。他緩緩放下酒杯,沒有喝一口,甚至連指尖都沒有沾到酒液,動作從容不迫,仿佛隻是在欣賞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他抬眼,淡淡看向店小二,狹長的鳳眸裡沒有半分怒意,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那威壓如同深海的暗流,悄無聲息地席卷而來,讓店小二渾身一顫,像是被冰錐刺穿了身體,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瞬間蔓延至全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凝固在臉上,像一張劣質的麵具,眼底的得意瞬間被恐懼取代,心底的緊張愈發強烈,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雙腿微微發抖,幾乎要站不穩。
“你這酒,味道不對。”薑明鏡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絲毫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向店小二的心底,瞬間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幸,也擊碎了他心底的貪婪。他的語氣很輕,卻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山寨大堂裡,壓過了窗外的風聲,壓過了烏鴉的哀鳴,讓整個大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店小二臉色瞬間慘白,毫無血色,如同一張白紙,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慌亂,聲音都在發顫,帶著明顯的辯解之意,語無倫次:“客官,您說笑了,這酒是上好的烈酒,怎麼會味道不對呢?可能是客官您一路奔波,口味變了吧?也可能是這酒太烈,您一時不習慣……”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後退,腳步慌亂,眼神躲閃,不敢再與薑明鏡對視,隻想趁機溜走,去通知後廚的廚子,告訴他們事情敗露,趕緊動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知道,若是被薑明鏡抓住,他定然沒有好下場,那些平日裡欺負別人的手段,恐怕都會落在自己身上,死無全屍,或許都是輕的。
薑明鏡怎會給他溜走的機會?指尖輕輕一點,一股淡淡的靈氣瞬間湧出,如同無形的絲線,精準地擊中店小二的後頸,速度快得如同閃電,店小二甚至來不及反應。隻聽他悶哼一聲,雙眼一翻,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暈死過去,臉上還殘留著慌亂與恐懼,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未褪去的得意,那模樣,可笑又可悲。他到死都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算計,竟然被薑明鏡一眼看穿,更沒想到,薑明鏡出手竟然如此乾脆利落,連一點機會都不給他,連求饒的話,都沒能說出口。
後廚的廚子聽到外麵沒有動靜,心裡有些不安,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像一塊巨石,壓在心底,讓他喘不過氣來。他握緊手中的菜刀,悄悄走了出來,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有聲音,想要看看情況,心底卻早已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可他剛走出後廚,就看到店小二暈倒在地,雙目緊閉,毫無氣息,而薑明鏡正坐在桌旁,淡淡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卻讓他渾身發冷,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瞬間蔓延至全身,連握著菜刀的手,都開始微微發抖,刀身發出細微的“嗡嗡”聲。他常年殺人,見過無數血腥場麵,卻從未有過這般恐懼——薑明鏡的眼神,太過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仿佛他在薑明鏡麵前,連螻蟻都算不上,對方隻需動一根手指,就能將他碾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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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對他做了什麼?”廚子握緊手中的菜刀,聲音發顫,卻依舊強裝鎮定,眼神凶戾地盯著薑明鏡,想要用菜刀威懾對方,可他的聲音裡,卻藏不住心底的恐懼,連語氣都變得斷斷續續,毫無底氣。他心裡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絕非等閒之輩,能輕易暈倒店小二,修為定然不低,恐怕,不是他能對付的。可他又不甘心,到手的肥羊,怎麼能就這麼飛走?更何況,他在這山寨裡橫行慣了,從未有人敢在他麵前撒野,若是就這麼退縮,以後也沒法在山寨裡立足,定會被其他嘍囉嘲笑。
薑明鏡沒有回答,也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緩緩抬手,指尖一彈,一股靈氣再次湧出,速度極快,瞬間擊中廚子的後頸,與剛才對付店小二的手法,如出一轍。廚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暈死過去,手中的菜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山寨的寂靜,那聲響在空曠的大堂裡回蕩,顯得格外刺耳,與周遭的陰森氣息,格格不入。菜刀落在地上,依舊泛著冷冽的寒光,隻是再也沒有人能握住它,再也無法用來作惡,再也無法收割無辜之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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