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的修仙之路,一路奔波,四處討債,為了堅守自己的原則,得罪了不少修仙門派,也經曆了不少紛爭,漸漸變得冷漠疏離,太過執著於法力的提升,太過執著於長生的追求,反而容易迷失本心,忽略了“道”的本質。“今日聽道長一番話,如醍醐灌頂,受益匪淺。”薑明鏡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敷衍,隻有真誠的敬佩,“道長的話,讓在下明白,修行之路,本心為重,若失了本心,縱然法力再高,也終究是鏡花水月,無法抵達‘道’的彼岸。”
老道淡淡一笑,擺了擺手,語氣謙遜:“道友過譽了。老道不過是個凡人,一生坎坷,曆經磨難,隻是在苦難中,慢慢悟得了一些淺薄的道理罷了。比起道友的修仙之路,老道的這點感悟,不值一提。”他的語氣平靜,沒有絲毫自卑,也沒有絲毫炫耀,隻是單純的陳述,仿佛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而非自己的過往——那些苦難,那些傷痛,早已被歲月衝刷殆儘,留下的,隻有無儘的釋然與通透。
薑明鏡看著老道平靜的神情,看著他臉上深深的皺紋,看著他眼中的澄澈與從容,心底泛起一絲好奇。他能感受到,老道的平靜之下,藏著一段不尋常的過往,那段過往,或許充滿了苦難與坎坷,或許有過撕心裂肺的傷痛,卻也正是那段過往,讓他得以修煉心性,悟得“道”的真諦。他緩緩開口,語氣溫和:“道長一生修道,想必曆經了不少故事,若是道長不介意,在下願聽道長細說一二,也算是增長一番見識,或許,也能從中悟得更多道理。”
老道聞言,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追憶,那追憶裡,有溫柔,有悵然,卻沒有怨恨,隨即又恢複了平靜。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平緩,沒有悲愴,沒有怨恨,隻有一種往事隨風、塵埃落定的從容:“道友既然想聽,老道便絮叨幾句,權當是閒談罷了,也算是給這段過往,留一個念想。”他抬手,拿起石桌上的紫竹簫,輕輕吹了一聲,簫聲清越,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悠遠,似在訴說著那段塵封的過往,似在懷念那些逝去的時光。
“老道本名李玄清,年少時,並非道士,而是一個尋常的商人。”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舒緩,眼神溫柔,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年少輕狂、歲月靜好的時光,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出身書香門第,家境殷實,父母健在,妻子溫柔賢淑,還有一個活潑可愛的兒子,日子過得平淡而幸福,那時的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以為自己會一輩子守著家人,守著家業,安安穩穩地過完一生,從未想過,命運會給我一場突如其來的重擊。”
“我那時,為人熱忱,重情重義,總以為,隻要真心待人,別人也會真心待我。”老道頓了頓,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波瀾,卻很快又恢複了平靜,沒有怨恨,隻有一種淡淡的釋然,“我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名叫趙文軒,我們無話不談,親如兄弟,我對他,毫無防備,把他當成自己最信任的人,甚至把家裡的生意,都交給了他打理,以為他會幫我好好打理家業,不會辜負我的信任,以為我們會做一輩子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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