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大師姐她從不說軟話……她一定是……真的怕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地麵上那三道血淋淋的劃痕驟然變得滾燙,仿佛被注入了無法理解的力量!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
緊接著,整座寒鐵城廢墟中,那些尚未完全熄滅的城市符燈、散落在各處的魔法陣殘骸、甚至幸存者們武器上銘刻的附魔符文,都在這一刻集體共鳴,綻放出柔和而堅韌的光芒。
光芒彼此連接,交織成網,最終形成了一片覆蓋了整個城市核心區域的、半透明的“情波護盾”!
就在護盾成型的刹那,數道暗紫色的魔能光束從天而降,那是灰鴉文明殘部的旗艦在進行最後的定點清除。
然而,那些足以洞穿戰艦裝甲的炮擊,在接觸到護盾的瞬間,竟如泥牛入海,沒有激起一絲漣漪,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科爾支撐著戰斧,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匪夷所思的震撼。
“這他媽……是哭出來的防禦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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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境之內,齊書沅穿過被撕裂的禁錮,抵達了甬道的儘頭。
眼前,是一座由億萬緘默靈魂構築而成的環形劇場——沉默刑場。
這些半透明的靈魂形態各異,神情麻木,全都保持著仰望天空的姿態。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嘴唇都被一道道黑色的絲線縫合,線跡構成了一個古老的符印——“無言”。
齊書沅的目光掃過,心神劇震。
她從其中幾道強大的靈魂氣息中,辨認出了此前在九極歸元大陣中被墳墓吞噬的幾位歸元者!
他們也被困在了這裡,被剝奪了言語的權利。
這一次,齊書沅沒有再嘗試書寫任何命令。
她盤膝坐下,就在那劇場的中央,以血為墨,以虛空為紙,開始一字一句地抄寫她前世青雲宗每個弟子都爛熟於心的入門功課——《晨課經》。
她不是為了施法,不是為了破禁,隻是為了在這片絕對死寂之地,讓“聲音的記憶”重現。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她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凝聚著她對過往的追憶。
每寫下一句,便有一道靈魂的輪廓微微顫動一下,縫住他們嘴唇的黑線也隨之黯淡一分。
當她寫到那句爛熟於胸的“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時,離她最近的一名歸元者靈魂,那空洞的雙眼突然睜開,嘴角滲出黑色的血跡,喉嚨裡發出了一個極其艱難、卻清晰可辨的音節。
“……師……”
一個字,如同一顆投入死水的巨石。
刹那間,整個沉默刑場劇烈震動!
所有靈魂都在這一刻抬起了頭,望向了齊書沅,他們被縫合的嘴唇下,發出了海嘯般無聲的呐喊!
齊書沅猛然起身,她感受到了那股彙聚而來的、積壓了萬古的傾訴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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