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典前夕:暗流彙聚
京口新閘,巍然屹立於長江與運河交彙之處。其主體由巨大的花崗岩和“星火鋼”構件構成,外觀雖仍保留傳統閘壩的雄渾,但內部卻蘊藏著超越時代的動力核心——一套集蒸汽驅動、水力輔助、精密齒輪變速於一體的啟閉係統。旁邊新建的碼頭,高聳的蒸汽吊臂如同鋼鐵森林,蔚為壯觀。
工坊區亦初具規模,“鎮江一號”工坊日夜轟鳴,另外兩家專注於五金加工和糧食處理的工坊也已投產。高薪和規範的管理吸引了大量人口,一個圍繞著新產業的小型市鎮正在形成。
通閘儀式,被淩雲定為一場必須打贏的戰役。他廣發請柬,不僅邀請朱棣特使(馬三寶)、工部、漕運總督衙門、江蘇布政使司、鎮江府等各級官員,更邀請了南京勳貴、有意合作的商賈、各地有名望的匠頭,甚至允許百姓在指定區域圍觀。他要讓所有人親眼見證,“格物”之力如何重塑帝國命脈。
請柬發出,各方反應不一。
朱棣雖未親至,但派出了以馬三寶為首,包括內官監、司禮監太監在內的龐大觀禮團,並賜下“利國惠民”禦筆牌匾,支持之意明顯。
徐理稱病不出,但工部右侍郎(淩雲的上司,徐理親信)及幾位禦史卻“恰巧”奉命巡查江南漕運,抵達鎮江,其意不言自明。
“四海商會”的沈敬仁欣然應邀,並表示將送上“厚禮”。
地方上,錢知府等人表麵積極配合,暗中卻繃緊了神經。
山雨欲來風滿樓。淩雲與核心團隊深知,這場儀式絕不會平靜。
儀式驚變:技術與陰謀的較量
通閘當日,京口閘人山人海,旌旗招展。觀禮台設於閘壩高處,俯瞰全局。馬三寶、內官監太監、工部右侍郎、漕運官員、地方顯要依次而坐,沈敬仁亦在賓客席中,氣定神閒。
辰時三刻,吉時已到。淩雲作為總工程師,登上指揮台。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下方龐大的機械和無數雙注視的眼睛,沉聲下令:
“通閘儀式,開始!啟動一號、二號蒸汽動力機組!啟動水力輔助係統!”
命令通過一套由繩索、鈴鐺和旗語組成的簡易傳令係統迅速下達。
“嗚——!”“嗚——!”
兩台經過精心調試、功率更大的固定式蒸汽機,在司爐和司機的操作下,發出低沉而雄渾的轟鳴,鍋爐壓力穩定上升。巨大的飛輪開始旋轉,通過複雜的齒輪組和傳動軸,將力量傳遞至閘門絞盤。同時,利用江流的水輪也開始輔助轉動。
在蒸汽與水力的共同驅動下,那扇沉重無比、以往需數十人耗時良久才能開啟的京口新閘主閘門,開始平穩而迅速地向兩側滑開!其速度之快,運行之平穩,遠超舊閘!
“開了!開了!”
“這麼快!真是神了!”
圍觀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驚歎和歡呼。觀禮台上,馬三寶麵露笑容,內官監太監微微頷首,許多官員也忍不住撫掌稱奇。工部右侍郎和幾位禦史則麵色陰沉。
閘門完全開啟,早已在閘外等候的第一批十艘滿載漕糧的漕船,在信號旗的指引下,有序駛入閘室。整個過程流暢、高效,以往需要數個時辰的流程,如今不到半個時辰便已完成第一階段。
然而,就在閘門準備關閉,進行水位調節,以便漕船駛向運河下一段的關鍵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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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啦……哐當!”
一陣刺耳至極、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猛地從一號蒸汽機動力艙內傳來!緊接著,一號機組那沉悶有力的轟鳴聲戛然而止,飛輪轉速驟降,連接的傳動軸也劇烈抖動後停了下來!
幾乎同時,負責監控水力輔助係統的學徒驚慌跑來報告:“大人!水輪傳動箱冒煙,卡死了!”
全場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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