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談判
戶高奈美子坐在一張深色長桌後麵，雙手交疊擱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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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俄羅斯國家輪迴部的對外聯絡處。接待規格很高，顯然對方很重視這次會麵。
長桌的另一端坐著一個男人，大約五十多歲，頭髮花白。
伊戈爾·謝爾蓋耶維奇·莫羅佐夫。俄羅斯輪迴部對外事務部副主任，也是負責與日本輪迴者組織接洽的主要聯絡人。眾所周知，日俄歷史上的地緣關係極為複雜，可以說整個20世紀，兩國基本都是敵對狀態。
莫洛佐夫的檔案，奈美子看過不止一次：蘇聯時期在克格勃第12局做過十二年，蘇聯解體後一度頹靡，後來加入輪迴部，從基層研究員一路做到現在的位置。
他履歷乾淨，人際關係網絡複雜，據傳和克裡姆林宮的一些高層保持著私人聯繫。
奈美子端起麵前的杯子，抿了一口茶。
「莫羅佐夫先生，感謝貴方的接待。」她的聲音平穩，雖然是說日語，但反正有同聲傳譯機器，「我這次來這個【蘇聯月亮公園】副本，是希望能和貴方達成一些實質性的合作。」
莫羅佐夫微微點頭，雙手在桌麵上交握，他看著她，目光平靜。
「我們很歡迎日本輪迴者組織的合作意願。」莫羅佐夫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被尼古丁摧殘後留下的沙啞，「俄羅斯的模因汙染狀況，想必戶高會長也有所了解。」
他停頓了一下，端起麵前的杯子，也抿了一口茶。
「莫斯科和聖彼得堡的模因汙染控製情況，確實比西伯利亞好得多。」他放下茶杯，雙手重新交握，「這得益於本世紀之初，我們就在主要城市地下修建了深層的收容網絡和模因屏蔽設施。」
「貴國在克裡米亞地區————」她重複這個當年葉卡捷琳娜大帝所征服的地名，「建立的收容體係似乎最為驚人。」
「嚴格來說是部署。當年蘇聯在南方的那些核掩體、防空洞、地下指揮所，很多後來都被改造成了模因收容設施。克裡米亞半島的麵積雖然不大，但那裡的地下收容網絡密度是我們的設施裡最高的。就因為半島三麵臨海，一旦模因汙染從那裡泄漏，將極難阻斷擴散。」
「所以，貴國在模因汙染控製方麵，有比其他國家更深厚的基礎。」奈美子順著他的話接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認可，「這正是我們希望能與貴方合作的原因之一」」
莫羅佐夫沒有立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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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高會長，」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我國願意協助日本的輪迴者組織，提供技術支持和部分收容資源。但我們也有一項條件。」
戶高奈美子的睫毛沒有動。
「願聞其詳。」
「我們希望和日本方麵合作開發恐怖副本。」莫羅佐夫說，「具體來說，是那些位於日本本土、尚未被完全解析的模因汙染源副本。我們並不希望，龍翔軍接管這些副本。」
奈美子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開發副本？」她的聲音保持著平穩，「需要我們提供什麼樣的資源？」
「技術。」莫羅佐夫的回答很簡短，「我們在西伯利亞積累了大量關於永凍層模因收容」的經驗，你們在日本的都市恐怖副本中有豐富的實戰數據。兩者結合，應該能產生一些有價值的成果。」
他的目光在奈美子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像是想從她那副滴水不漏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真實的情緒。
「如今，世界局勢巨變，」他說，「但有些東西永遠不會結束。」
奈美子沉默了兩秒。
「開發副本可以。但我需要貴方提供一樣東西作為合作的前提條件。」
莫羅佐夫看著她。「什麼？」
奈美子從手邊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麵上，指尖按著文件緩緩推向對方。
「這是我們在西伯利亞第13號礦井發現的一些物證，經過多次確認，與貴國某位高層的私人信使有關。」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仔細稱量過才放進嘴裡的，「隻要貴方願意在我們獵殺者協會與十字議會合作一事上提供配合，這些物證就可以留在莫斯科。」
莫羅佐夫沒有看那份文件。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奈美子的臉上，眼睛裡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東西在緩慢流動。
「戶高會長，」他說，「您讓我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聽過的話。」
「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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