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長春宮管的嚴，在明玉的建議下又是每一個人都各司其職，也就是專人管專事。
所以這碰過白棉布的人，也就那麼幾個。
“回稟皇上，奴婢確實負責專管那些白棉布。可這些白棉布送進產房，還得經過太醫檢查一到手續。
奴婢送進來的每一塊布棉布，太醫都細細查驗過，確定都是乾淨的。”
這是被專門派去負責看管白棉布的小宮女，她回話做事倒是有條有理。
負責查驗白棉布的兩位太醫，這會兒也跪在一旁作證，“回皇上，臣等確實查驗過這位姑娘送進來的白棉布，確認無誤之後，全都放在那邊的案幾上。”
“奴婢負責往裡間送東西，可是有幾塊棉布是經過爾晴的手交給魏瓔珞，最後才送到裡麵給皇後娘娘用。”
這次回話的是專門負責給產婆遞東西的小宮女，這麼要命的時刻，她自然要實話實說。
接下來事情就簡單了，包括這個小宮女在內，碰過那些棉布的還有爾晴、魏瓔珞和產婆。
幾位產婆這會兒也齊齊跪在皇上跟前，“奴才等進入產房之前，都是被長春宮的人看著梳洗更衣，就連衣服頭發都是長春宮準備好的，手指甲也全都修剪過。
奴才們隻顧著給皇後娘娘接生，實在不知道是誰在棉布上動了手腳。”
這件事是爾晴、魏瓔珞和明玉三個人一起盯著辦的，幾位產婆身上確實沒法夾帶活血的藥粉，所以他們的嫌疑也可以排除。
再加上明玉專門負責皇後的脈息和整體狀況，壓根就沒有接觸過那些棉布和水，那麼接下來有嫌疑的就隻剩下爾晴和魏瓔珞。
本來就心裡有鬼的爾晴，這時候哭的期期艾艾跪在皇上跟前，給自己辯白，“奴婢伺候皇後娘娘多年，一向忠心耿耿。曾經永璉阿哥，都是奴婢看著出生的，努比實在沒有理由去謀害皇後娘娘啊！”
魏瓔珞倒是沒有哭，她這時候板著一張臉，不過嘴上卻不耽誤為自己分辨，“奴婢受皇後娘娘照拂和悉心教導，皇後娘娘又幾次三番救下奴婢小命。
就連這次奴婢能出辛者庫，都是承蒙皇後娘娘恩典。
就算為了奴婢的前程，就算為了逃離辛者庫，奴婢也沒有理由害皇後娘娘。
還請皇上明察，一定要把那戕害國母的惡人救出法版。”
就在皇上皺眉盯著爾晴和魏瓔珞二人的時候，明玉難得主動開口，“回皇上，方才奴婢已經跟太醫確認過，那活血的藥粉裡有大量的紅花和寒枯草。奴婢這裡有一個方法，可以鑒別到底是誰的手，接觸過那些藥粉。”
她這話一出，果然吸引了這些人的關注。
大概是聽了皇後和小阿哥母子均安的消息，皇上這會兒的臉色已經好看了許多。這會兒看著明玉，竟然態度溫和的問，“你有什麼法子，說來聽聽。”
“這個法子簡單，目前有嫌疑的，隻剩下爾晴、瓔珞和瑪瑙三個。
那就準備三個白瓷碗，裡麵放上清水，奴婢這裡有一種無色無味的藥粉，混在水裡，再讓他們仨個人把手放進那藥水裡。
寒枯草碰到這種藥水，就會變成青紫色，到時候誰的手變了色，誰就是謀害皇後娘娘的凶手。”
聽了明玉這個法子，瑪瑙和瓔珞都馬上表示，願意配合自證清白。
隻有爾晴，就算再怎麼沉穩也難免緊張，她死死的低著頭，一雙手忍不住往袖子裡縮。
三個人的表現一目了然，是誰動的手也不言而喻。
“果然是你！”魏瓔珞惡狠狠的盯著爾晴，都不等皇上開口發話，她就先質問，“皇後娘娘對我們這麼好，你怎麼忍心害她！”
爾晴知道剛才漏了行跡，這時候隻想做最後的垂死掙紮，“你別冤枉啊，奴婢剛剛緊張，是想著那些棉布奴婢親手一塊一塊查驗過。
若是那棉布上真的被人放了藥粉，那奴婢手上難免會沾上一些。
奴婢剛剛緊張，就是害怕手上真的驗出沾過藥粉，那不是就有了謀害皇後的嫌疑。
隻怕到時候，奴婢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反應，就連明玉心裡也是佩服的。
偷眼看看皇上現在的表情，已經對他的心思有了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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