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供銷社,包括娛樂活動中心,幾乎是池國華可能會去的地方,劉玉敏都找了個遍。
可一個大活人就像憑空消失一般,完全不見蹤影。
天色漸漸晚了,劉玉敏看著落山的日頭,越發著急。
她頹唐地靠在路燈旁,腦海中念頭萬千,卻都是池國華被人劫走的假想。
可又覺得不可能。
這可是軍區大院附近,怎麼會有歹人行凶?
搓了搓手中的煙蒂,劉玉敏咬了咬牙,抱著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回了軍區大院。
她就不信,一個大活人還能人間蒸發嗎?
挨家挨戶的打聽,大多人都是迷茫之色。
在劉玉敏的解釋下,終於有人回過神。
“池國華?那不是個瘋子嗎?劉連長,你還找他乾嘛,我說你啊,就別太心善,人家都找上門來了,現在丟了不是正好擺脫他?”
“對啊劉連長,你管他乾嘛,這好不容易擺脫了,就別找了。”
“劉連長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之後就好好過日子吧。”
“也不能這麼說,瘋子丟了那不是給社會添麻煩?還是找到送精神病院去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一口一個瘋子,把劉玉敏說的臉色越發難看。
她用力摔著自行車,憤怒得牙關直顫,“他不是瘋子!他…他…”
他是娶了自己的丈夫!
話到嘴邊,劉玉敏喉嚨像是被什麼卡住一般,支支吾吾說不出任何話。
前程和真相在腦子裡打架,最後隻得臉憋通紅,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眾人看著暴怒的劉玉敏,下意識後退。
“劉連長,不是你說的那是個瘋子嗎?我們大家也沒說別的啊。”
“對啊對啊,這不是你親自說的嗎?那個叫池國華的是纏著你們一家人的瘋子。”
期間,有人開玩笑般說道:“劉連長怎麼這麼著急?不能真舍不得那男的吧?你可是有丈夫的人,不能犯這種原則上的錯誤啊。”
一句話,劉玉敏臉憋得通紅。
不禁露出茫然之色。
她舍不得他?
內心強笑一聲。
怎麼可能呢?
他隻是用來掩蓋她和何霖關係的遮羞布而已,怎麼可能舍不得呢?
劉玉敏臉色發白,顫抖地解釋道:“他腦子確實是不好,我怕他亂跑影響大家。”
“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隻是看同鄉的麵子上才管一管,畢竟,是我義兄嘛。”
話脫出口的瞬間,她胸口傳來細碎的痛楚。
劉玉敏感受著不對勁的疼痛,神色慌亂。
不顧眾人茫然之色,她說了句抱歉,提著自行車,匆匆離去。
劉玉敏茫然地走在路上,一時間竟有些無措。
是啊,她在著急什麼呢?
難不成,她喜歡上他了?
這個結論得出的瞬間,劉玉敏迅速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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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她愛的是何霖,功勳英雄的後代,怎麼可能喜歡池國華那個父親是逃兵的人?
恍惚間,她走到了自家門口。
何霖站在門前,擔憂地看著她。
“妹妹,你冷靜冷靜,孩子們還惦念著你呢,池國華可能隻是一時糊塗離家出走,沒準一會兒就回來了,他還能不要孩子嗎?”
“而且,萬一他是回村裡了呢,你這麼找也不是個事啊!”
何霖看著逐漸回過神的劉玉敏,試探地問著,“妹妹,那找到人之後你要怎麼辦?是把他送回村裡嗎?”
“要我說,現在一切都木葉成舟,不如就讓他離開吧,咱們兩個是養兄妹的事,大院裡的人也不知道,我們就好好過日子好嗎?別讓他摻和進來了。”
劉玉敏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說什麼呢,國華怎麼能叫摻和?”
“他一直在家孝順咱媽,沒了他,你去照顧咱媽嗎?再說,他一個乾苦力的,沒了我的幫襯,還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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