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寰初城的清晨,總是來得格外早。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北境稀薄的雲層,將斷龍崖上那艘星舟殘骸的影子拉得老長時,內環禁地邊緣的“理政棚屋”裡,油燈已經亮了許久。
夏清薇坐在石案後,麵前攤開著一卷由白澤遠程繪製、石虎親自送回的北境地形圖。圖上,斷龍崖以東三十裡處,一個醒目的紅圈標注著星舟殘骸的墜落點;更北的方向,一片被灰白色陰影籠罩的區域,標注著“永凍禁區·吞星之卵疑似坐標”。她的手指輕輕劃過那片區域,指尖仿佛能感受到那跨越千裡的寒意。
肩頭的小青鸞已經醒來,正用喙梳理著淡青色的絨羽,偶爾發出清脆的“啾啾”聲,在安靜的棚屋裡格外清晰。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赤練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陶碗,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來來來!趁熱喝!老娘新研發的‘破曉醒神羹’!加了辣魂草、薄荷晶、還有一點點星舟殘骸上刮下來的‘外星礦石粉’(經過混沌鼎淨化過的)!保證一口下去,什麼困意、什麼煩惱,統統‘原地起飛’!”赤練將陶碗重重放在石案上,濺出幾滴翠綠色的湯汁,散發出一種混合了辛辣、清涼和某種奇異礦物質氣息的香味。
夏清薇無奈地笑了笑,端起陶碗,輕輕啜了一口。一股暖流瞬間從胃裡升騰而起,直衝天靈蓋,讓她精神一振,連日的疲憊仿佛都被驅散了不少。“赤練姐,你這‘破曉醒神羹’,效果越來越好了。”
“那必須的!老娘現在可是‘塵寰初城首席靈膳官’、‘混沌食譜創新實驗室主任’、‘星際食材本土化改造項目負責人’!”赤練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木墩上,翹起二郎腿,“不過說真的,清薇,那‘吞星之卵’的事兒,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讓它在那兒‘躺著’吧?那可是顆‘定時炸彈’,指不定哪天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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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前輩和凜冬女帝那邊,已經在同步收集情報了。”夏清薇放下陶碗,神色凝重,“凜冬女帝傳來消息,說‘永凍禁區’深處,最近確實有異常的地脈波動,而且……她派出的偵察小隊,在禁區邊緣發現了一些……不屬於北原的足跡。”
“不屬於北原的足跡?”赤練眉頭一挑,“難道是那夥‘冰山劍客’(北冥劍閣)的?”
“很有可能。”夏清薇點頭,“他們既然能在古戰場設伏攻擊獵星者星舟,說明他們對‘吞星之卵’的關注,比我們隻早不晚。現在星舟殘骸落在我們手裡,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嘿!怕他們不成!”赤練一拍大腿,“咱們現在要人有人(雖然還在重建),要聖獸有聖獸(雖然有的還在‘充電’),要神器有神器(混沌鼎可是連‘吞星者’都乾趴過的)!他們要是敢來‘搶人頭’、‘截胡’,老娘就用‘辣魂湯’給他們‘洗個澡’,再用‘爆炒冰渣’教他們做人!”
夏清薇被赤練的豪言壯語逗得露出一絲笑意,但心中卻清楚,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北冥劍閣的目的不明,實力未知,再加上那顆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吞星之卵”,三者疊加,就像一團亂麻,讓人理不清頭緒。
就在這時,棚屋外傳來一陣喧嘩聲,緊接著,一個穿著簡陋麻布衣、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被門口的衛兵攔了下來。
“讓我進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報女帝陛下!”少年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倔強。
“小豆子?你怎麼來了?”赤練認出了那少年,正是之前在“靈膳工坊”幫忙、頗有靈膳天賦的那個孤兒。“讓他進來吧。”
衛兵放行,名叫小豆子的少年快步走進棚屋,對著夏清薇和赤練各行了一禮,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本用粗糙的獸皮訂成、邊角已經磨損卷邊的冊子,雙手呈上:“女帝陛下!赤練大人!這是……這是俺這幾天,根據陸羽大人之前教導的靈膳心得,還有赤練大人您教的那些基礎手法,自己琢磨著寫的一本……一本《靈膳入門筆記》!俺想著,現在城裡好多人都想學做靈膳,但陸羽大人在閉關,赤練大人您又忙不過來,俺就把自己會的、懂的,都記下來了,希望能幫上一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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