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天，總算清淨了些。
自打許大茂被派去鄉下放電影，院裡少了他那股子搬弄是非的勁兒，連平日裡東家長西短的閒聊都溫和了幾分。
大夥兒私下裡都說，許大茂就是這院裡的“攪屎棍”，他一走，空氣都順暢了——卻沒人留意到，暗處那雙藏著仇恨的眼睛，正盯著賈家的方向。
易中海最近滿心思都在兒子易鬆身上。
一大媽順利生下孩子後，他像是把半輩子的溫柔都攢在了這小家夥身上，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抱孩子，聽著易鬆咿咿呀呀的奶音，嘴角能咧到耳根。
可沒人知道，每當夜深人靜，看著兒子熟睡的臉，他就會想起當初賈張氏暗害一大媽的事——那可是差點讓他斷子絕孫的仇，他從沒忘，隻是在等。
等什麼？等大家淡忘。
如今易鬆滿月過了，白白胖胖的模樣成了院裡的“小福星”，誰還記得這孩子當初險些沒保住？
連當初跟著議論的鄰居，如今見了賈張氏，也早把舊事拋到了腦後。
可易中海心裡的火，卻隨著兒子一天天長大，燒得越來越旺。
報複，要來得不動聲色，還要讓賈家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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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鋼廠一車間的氣氛，早沒了從前的“寬鬆”。
賈東旭最近的日子，用“水深火熱”形容都嫌輕。
以前有易中海這個八級工師傅撐腰，他上班偷懶耍滑，車間主任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自從易中海冷了他，日子就徹底變了——每天的工件堆得像小山，完不成就被主任當著全車間的麵罵，罵得他頭都抬不起來。
賈東旭本就是被賈張氏慣壞的性子，哪受得住這份氣？
一來二去，竟染上了吃喝嫖賭的惡習。
白天在車間挨罵，晚上就跟狐朋狗友泡在小酒館，喝到半夜再去賭坊混到天亮，有時甚至宿在胭脂胡同裡的“半掩門”留宿。
賈家的日子，肉眼可見地垮了：原本還算整齊的院子，如今堆著沒洗的衣服；廚房裡三天兩頭斷糧，賈張氏天天讓吳曉燕出門借錢，她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她不是沒管過，扯著嗓子罵過賈東旭，甚至拿笤帚打過，可賈東旭現在跟瘋了似的，要麼摔門就走，要麼躺床上裝死，任憑她怎麼鬨都沒用。
眼看家裡快揭不開鍋，賈張氏咬咬牙，打算找個時間去偷偷的找易中海——不管怎麼說，易中海以前疼賈東旭，她覺得或許軟磨硬泡，還能讓他回心轉意。
可是還沒等到她去找易中海，易中海就已經對賈東旭下手了。
這天清晨，賈東旭跟遊魂似的晃進車間。
昨晚又喝了半宿酒，賭到後半夜才從“半掩門”家出來，眼下烏青得像被人揍了兩拳，腳步虛浮，連工裝扣子都扣錯了。
他走到自己的機床前，往凳子上一坐，腦袋就開始發沉，眼皮重得像掛了鉛——昨晚的酒勁還沒散，困意一陣一陣地往上湧。
不遠處，易中海正低頭打磨一件八級工件。
銑刀劃過鋼鐵的聲音清脆利落，他的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賈東旭的方向，嘴角壓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等他手裡的工件快完工時，眼角餘光瞥見賈東旭的腦袋一點一點，最後竟直接趴在了操作台上，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聲，時機到了。
他故意加快手上的動作，銑刀轉動的噪音蓋過了周圍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突然劃破車間——“啊！——”
那聲音尖得刺耳，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瞬間讓整個車間靜了下來。
緊接著，有人驚惶地大喊：“不好了！出事了！快叫醫生！”
混亂瞬間爆發。
工人們扔下手裡的活，紛紛朝著慘叫聲的方向湧去，擠成了一團。
易中海放下銑刀，臉上立刻換上焦急的神色，撥開人群往前擠，嘴裡還不停喊著：“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等他擠到最前麵，看清地上的人時，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是賈東旭。
賈東旭的半個身子被卷進了機床，工裝被絞得稀爛，鮮血順著機床的縫隙往下流，染紅了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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