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隊人馬。
五個人，穿著統一的紫色勁裝。
為首的是一個高個子男人，麵容清瘦，留著兩撇修剪整齊的小胡子，正是他搶走了神龕。
他身後站著四個人，都用一種跋扈的眼神看著命定山的人。
黃誠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走到前麵，雙手抱胸，看著那個小胡子男人，聲音低沉而平穩：“此物是我們先找到的。你們出手搶，總歸是不合適吧？”
小胡子男人笑了一聲，“無主遺跡之物，先到先得，憑什麼說是你的？”
他顛了顛手中的神龕，像是在掂量一件商品的重量，“誰拿到了就是誰的，這是規矩。你這麼大年紀的人了，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黃誠身邊的一個男子說道：“我們可是命定山的人，搶我們的東西，知道後果嗎？”
小胡子旁邊的另外一人笑著說道：“命定山？哈哈……我們紫凰軒可一點都不怵你們，別拿這個名號嚇唬人。”
“你們是紫凰軒的？”黃誠沒有動怒，聲音依舊平穩，“你們紫凰軒的人，什麼時候做起這種勾當了？”
小胡子男人身邊的一個女子尖聲笑了起來，那笑聲像是指甲劃過玻璃，刺耳而尖銳。
“無主之物，什麼叫這種勾當？你們命定山的人是不是在山裡待久了，腦子都不清醒了？”
她說完，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在瘴氣中回蕩，像是夜梟的鳴叫。
“搶回來嗎？”趙平站在黃誠身後，壓低聲音問道。
黃誠沒有回答。
他皺了一下眉頭，目光落在那尊被搶走的神龕上。
他還沒看清楚那尊神像到底是什麼來頭，但以他多年的經驗，這種山洞中供奉的器物，往往不隻是普通的神像那麼簡單。
這種神龕後麵一般藏著一些東西，可能是古人的遺物，，也可能是更危險的、連他都沒見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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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心思搶回來，但他也知道，現在動手，兩邊都有人，打起來傷亡在所難免。
就在黃誠猶豫的時候，竺南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站在隊伍最前麵，和紫凰軒的人麵對麵，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們做這種事情，不怕報應嗎？”
紫凰軒的人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一陣哄笑。
那個小胡子男人笑得最大聲，抱著神龕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報應？哈哈哈——你們聽到了嗎？她說報應！”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同伴大聲說道，“這種地方，談報應？你是不是腦子——”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按下了暫停鍵。
他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中的光芒在迅速地暗淡，嘴角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像一個被定格的麵具。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在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含混的聲音。
然後，暗紅色的血從他的鼻孔中湧了出來，緊接著是耳朵、眼睛、嘴角……七竅同時滲血。
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神龕從手中脫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的後腦勺磕在地麵的碎石上，發出“咚”的一聲，然後便再也沒有動靜了。
紫凰軒的人愣住了，所有人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命定山的人也愣住了，說報應就真的有報應來了？
趙平的嘴唇一直在哆嗦，像是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隻擠出了一句話，聲音飄忽得像風中的紙片：“報應……真的有報應……她說了報應，報應就來了……”
他的話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麵，激起了層層漣漪。
幾個命定山的弟子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竺南清，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東西。
敬畏中帶著恐懼。
在他們看來，竺南清那句話太準了，準得不像巧合，像是一種提前宣告的審判。
她說了報應，然後紫凰軒的人就七竅流血地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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