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收起聖旗,帶著孟攸寧轉身離開鯨骨島地底遺跡,折返深淵戰場營帳。
剛一回歸,虛實交錯的神力波動便再度浮現,變化之神的白衣身影如期現身,臉上帶著按捺不住的急切與期待。
當他看清秦川手中那麵熟悉的聖旗時,眼底瞬間爆發出璀璨喜色,緊繃的心徹底落地,忍不住驚歎出聲:“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輕鬆就拿下了這件至寶,我當年倉皇逃離,險些以為它永久遺失在古戰場了。”
秦川手握聖旗,神色淡漠,沒有半分多餘情緒,開門見山冷聲提醒:“東西我給你取回來了,現在,兌現你的承諾。”
變化之神笑意盎然,看似坦蕩無比:“自然。我立下神契,絕不食言。”
可話音剛落,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試探與玩味,慢悠悠開口:“隻不過,我若是將混亂之神的真實情報全盤告知,你當真敢去?”
“混亂之神如今蟄伏養傷,想要尋他對戰,勢必要離開地球、脫離你的主場壁壘。失去地利加持,你未必能占到便宜,甚至可能深陷險境。”
秦川眸光清冷,語氣不容置喙:“你無需操心我的事。該告知的情報如實說來即可,其餘與你無關。”
變化之神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故作誠懇地開口:“好,既然你執意要去,我便如實相告。混亂之神此刻藏身於落仙深山之中閉關恢複本源,傷勢未愈、戰力低穀,是他萬古以來最虛弱的時刻,也是你斬殺他的最佳機會。”
秦川靜靜掃了他一眼,沉默佇立在原地,一語不發。
整整兩分鐘的死寂蔓延營帳,氣氛驟然冰冷刺骨。
在變化之神故作鎮定、暗自心虛之際,秦川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你在騙我。”
“落仙山根本沒有混亂之神,那裡隻有你提前布置的必死殺局。看來,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遵守承諾。”
此話一出,營帳內空氣瞬間凝固。
變化之神臉色驟然一變,眼底的笑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愕,下意識想要開口掩飾:“你胡說什麼?我誠心告知情報,何來欺騙一說?”
“無需狡辯。”秦川冷聲打斷,字字清晰,精準戳破所有布局。
“落仙山山巔藏有三重幻滅神陣,山腰布下混沌誘敵符文,地底預埋虛空湮滅禁製。看似空無一人的荒山,實則是你精心打造、專門針對我的絕殺死地,但凡我貿然前往,必死無疑。”
變化之神徹底駭然,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萬萬不解,自己布置的隱秘殺陣極為隱蔽,層層偽裝、毫無破綻,就算是主神探查也難以儘數識破,更不用說這裡距離那邊很遠很遠。
秦川怎麼會一清二楚,連陣法層級、禁製位置都精準無誤?
眼前這人,仿佛洞悉了自己所有心思與布局。
秦川死死盯著他,眉眼冰冷,聲線不帶一絲溫度:“你親手立下神契,如今,你違背了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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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被徹底戳穿,所有偽裝儘數破碎,變化之神也不再假意掩飾,收斂了所有溫和笑意,坦然攤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張狂:“沒錯,我確實騙了你。”
秦川眸光微沉,帶著幾分冷冽疑惑:“至高神契綁定神魂本源,諸天規則見證,你竟敢違背?難道神誓對你毫無約束力?”
“哈哈哈哈——”
變化之神仰頭肆意大笑,笑聲狂妄又肆意,眼底滿是嘲諷,“秦川啊秦川,你終究還是小看了我。”
“世人皆知我為變化之神,卻不知我還有一個名字——欺詐之神。”
“欺詐,本就是我與生俱來的至高權柄!謊言、偽誓、虛實變幻,皆是我的大道。諸天神契、世間誓言,對尋常神明是枷鎖,對我而言,不過一紙空文,毫無束縛之力!”
他上前一步,目光貪婪地鎖定秦川手中的聖旗,囂張開口:“多謝你費儘心力,替我取回本命聖旗。今日棋局,是我贏了。”
一旁的孟攸寧瞬間臉色發白,心頭驟緊,滿心慌亂。、
她全然沒想到,兩人鄭重立下的神契合作,從始至終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履約,隻想利用秦川幫他尋回至寶。
就在變化之神誌得意滿、以為穩操勝券之際,秦川卻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毫無慌亂,隻剩了然與漠然。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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