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太浪了,玩脫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乾掉那些毒蟲,還冒出一隻蟲王。
而且這蟲王還對他恨之入骨,那麼鍥而不捨的一路追殺,他竟怎麼也逃不脫,最終落得這樣一個結果。
此刻,青麵獸心裡憋屈的想著,自己還沒能得償所願,還沒能偷到夫子的傳世秘籍呢,如今卻在這裡栽了跟頭!
哎,真是世事無常啊。
不過……
青麵獸也是會安慰自己的。
好歹臨死之前,喜歡的女人為自己流下一滴淚,倒也不算是死不瞑目了吧?
「呸呸呸,烏鴉嘴!」
蘇淺聽了這話倒有些急了,立刻連呸三聲,一臉責怪地又罵:「你這烏鴉嘴,什麼死不死的?」
「你要是就這麼死了,我豈不是就成了罪人?」
「你想害我嗎?」
這傻小子是為了給她拿九幽毒菇才變成這樣的,要是真這麼死了,恐怕她這輩子都休想活得安生。
無時無刻,隻怕都想著自己身上欠著一條人命呢!
這不是折磨她嗎?
青麵獸也沒有再爭辯,隻是那拿著布包的手卻逐漸虛軟無力。
語氣,也愈發懇求道。
「拿都拿了,你快收著吧。」
「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就算我死了也是自願的,與你無關,蘇師姐你也沒必要去自責……」
看著他那愈發無力的手,蘇淺頓時有些心疼。
她終究還是顫抖著伸出手去,從青麵獸手中接過了那個布包,她心心念念做夢都想要的九幽毒菇就在裡麵。
可明明是得償所願,蘇淺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隻覺得心頭無比沉重。
就連手上小小的布包似乎也跟著變得沉重了起來。
這是周青這個傻小子,拿命為她奪來的。
就算拿了,她也難以安生。
見蘇淺終於收下,青麵獸嘴角扯起一絲微笑。
可毒性在他的身體中無聲無息地蔓延,已經逐漸讓他神誌不清,眼皮子也幾乎快要睜不開了。
儼然,已是奄奄一息。
蘇淺咬了咬牙,強忍著酸楚道:「你想死,還沒那麼容易,有我在,你死不了!」
她不會讓青麵獸就這麼死了,也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
她迅速將布包收了起來,隨後用儘渾身力氣,連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才將青麵獸從蟲王屍體下拖了出來。
氣喘籲籲,大汗淋漓。
隨後她不敢耽擱,立刻爭分奪秒地為青麵獸解毒。
隻見她取出一個精巧的盒子,裡麵有許多看似小巧卻有大用處的器具。
其中,是把小刀。
蘇淺將那柄小刀挑選出來,拽過青麵獸的胳膊,盯著那逐漸發紫的皮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旋即,果斷下刀。
鋒利的小刀劃破了青麵獸手腕的皮膚。
她是找準了穴位和脈絡,想要用這種直接排出的方式,放出他體內的毒血。
就在那小刀劃過的一瞬間,一股隱隱開始發黑的血液,便從那傷口中湧了出來。
「嘶……」
青麵獸迷糊當中卻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想睜開眼睛看看,可虛弱之下卻根本睜不開,隻能虛弱而含糊地問了一聲——
「蘇師姐,你……你在乾什麼?」
「少廢話!」
蘇淺聚精會神的擠壓著毒血,因為過於緊張和害怕,小臉上已經滿是冷汗:「我在為你排毒。」
「隻要能把毒血及時排出來,你也就沒事了!」
青麵獸皺著眉頭,語氣不清道:「蘇師姐……好疼,你能溫柔點嗎?」
「閉嘴!」
蘇淺沒好氣地罵道:「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疼都忍不了,你這小命,還想不想要了?」
她陷入了焦急,一陣心煩意亂。
她不知道,若這傻小子真是死了,自己該怎麼辦。
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排除他體內的毒血,如此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哪怕不惜用儘她畢生所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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