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毫不在意，甚至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她反而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翠玉茶盞，語氣悠悠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諸位若不願履行賭約，當眾賴賬，我倒也不能拿你們怎麼樣。”
“隻不過……”
“就是不知我師兄夫子他老人家會不會允許這種人留在書院，且還為人師表。”
“你們說……”
“他老人家若知曉此事，會怎麼樣？”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頓時把幾位峰主噎得說不出話來。
心裡，紛紛一咯噔。
再怎麼說，玄仙子這女人還是夫子他老人家的師妹。要是她真把這事告上去，夫子必然大怒。
到時候……
他們幾個這峰主的位置，還真不一定能坐得穩了。
誠然。
他們此前曾聯合起來向孫無忌這個院長施壓，甚至以辭去峰主職務相威脅。
可說到底，那不過是在故意給孫無忌施加壓力，逼他妥協而已。他們可舍不得這書院堂堂一峰之主的位置。
畢竟書院可是天下第一大宗門，威名遠揚，無人不知，天下各大勢力無不俯首！
而他們身為書院先生，身為一峰之主，培養的可都是個個足以在江湖上橫掃一片的人傑天驕。
個個威名赫赫，桃李滿天下！
財富，權利，名譽——人生在世最為重要的三樣東西，他們如今在書院都占儘了。
這一切，他們又怎麼舍得？！
再說……
夫子他老人家一旦動怒，就算不做得那麼絕，允許他們繼續留在書院，可那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到時吃個什麼處分與責罰，那也夠喝一壺的！
眼瞧著這幾位峰主麵露幾分畏懼之色，玄仙子冷笑一聲，用淡淡的語氣催促著——
“說。”
“你們是有眼無珠的蠢貨。”
幾位峰主憋屈不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一千個一萬個不情願，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們賴賬。
接著，便聽他們五個人聲音壓得極低，仿佛細若蚊呐那般說道——
“我們……我們是有眼無珠的……蠢貨。”
玄仙子冷聲提醒：“大點聲，聽不見！”
當眾之下說出這種羞辱自己的言論，對心高氣傲的姑蘇秋和幾位峰主來說，已經是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的事兒了。
可就這，玄仙子竟還故意找茬……
他們殺人的心都有！
可眼下形勢比人強。幾人也隻能豁出老臉，稍微提高了點聲音——
“我們是……有眼無珠的蠢貨。”
“這總行了吧？！”
說完，他們還語氣慍怒，狠狠地瞪了玄仙子一眼，個個臉色發紅，雙拳緊握。
所有的屈辱，全都寫在了臉上。
威風掃地，顏麵儘失！
他們這輩子的臉麵，隻怕都在今天丟儘了！！
而周圍各方弟子們也都聽清了他們方才的那番自我羞辱之言，一時間全場嘩然，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天啊！”
“幾位峰主居然……”
“他們可都是一峰之主啊，身份何其尊貴，被逼著說出這種話來，日後讓他們的臉麵往哪兒擱啊？”
“可不是嘛，這個事兒若是傳到外麵江湖上，隻怕就更難聽了……這事恐怕要貽笑大方了啊！”
“……”
幾位峰主本就屈辱無比。
此刻聽到周圍這些弟子們的議論聲，更是又急又氣，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找個地縫當場鑽進去。
幾乎，沒臉見人。
“很好。”
玄仙子這才滿意，又眉眸含笑道：“諸位峰主言而有信，倒也算是高風亮節。你們這道歉，我就姑且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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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吧。”
話音一落，蘇淺等幾個女弟子們則個個掩嘴輕笑，一副看笑話似的眼神，更讓幾位峰主抬不起頭來。
心裡的憤怒和屈辱，也已經達到頂點。
氣惱之下，他們有火無處撒，轉眼就把所有的矛頭都直指向金譽。
姑蘇秋更是率先開口，冷著一張老臉，語氣滿是質問和責怪的味道：“金峰主，今日之恥全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弟子打輸了，我們又豈會遭此羞辱？”
“我們幾個……全都被你連累了！”
“這事兒沒完！！”
可這話一出，金譽也是又委屈又惱火。
畢竟方才他的得意弟子馮飛揚在擂台上公然輸給了沈文素，最打臉的還是他這個當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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