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複接過粥,喝了一口——溫熱的粥水滑過喉嚨,壓下了嘴裡的血腥味。
他走到拒馬旁,踢了踢歪掉的衝車輪子,木頭上還沾著陶片碎渣,劃得腳尖發疼。
石硯走過來,肩上沾著血漬,遞過一塊麥餅:“歇會兒吧,宋兵一時半會兒不會再來了。”
曹複接過麥餅咬了口,乾硬的餅渣混著焦糊味在嘴裡散開。
抬頭望遠處山坳,宋兵的人影還在晃,像群沒退遠的餓狼,顯然沒打算善罷甘休。
曹複攥緊長矛,對石硯說:“讓弟兄們輪流歇,箭窗留兩個人盯梢,陶火罐再補些火油——他們肯定還會來。”
他轉身去拿火油,陶碗裡的油晃了出來,濺在他手背上。
燙得他猛地甩手,陶碗“哐當”撞在石牆上,磕出個豁口——火油灑了半地,浸得粗布衣發透,辛辣味直衝鼻子,混著硝煙味,嗆得他劇烈咳嗽。
“小心點!”石硯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胳膊,甲胄的銅片蹭得曹複皮膚發緊,“這火油金貴,灑了可惜——宋兵要是再來,火罐就不夠用了。”
曹複揉著發紅的手背,指尖還留著灼燒感,嘴裡罵了句“娘的”,彎腰去撿陶碗:“剛才走神了,想著他們下次會不會玩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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