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聲在鬥武場的上空一次次響起,又一次次落下,像是在為這場漫長的晉級賽打著節拍。時間在一場場激烈的對決中悄然流逝,從日頭初升到日影西斜,鬥武場裡的喧囂從未停歇,反而隨著賽程的推進愈發狂熱。
又過了二十幾場比賽,高台上的身影換了一批又一批,有歡笑,有不甘,有黯然離場,也有昂首挺立。這二十幾場裡,沐暃上場了五次。每一次,他都帶著沉穩的神色走上高台,又帶著一身汗水和疲憊走下來,身後留下的是對手不甘的目光和觀眾熱烈的歡呼。
第一場對上使雙鉤的中年漢子,對方招式陰狠,專攻下三路,沐暃以“輕身步”避開鋒芒,抓住對方舊傷複發的破綻,一拳破了他的防禦;第二場遇到擅長吐納術的老者,星力綿長,卻速度遲緩,沐暃以快打慢,耗得對方力竭認輸;第三場是個精瘦的少年,身法靈動如猴,卻缺乏根基,沐暃穩紮穩打,用凝練的星力震得他手臂發麻……
每一場勝利都不算輕鬆,卻都讓他的連勝記錄再添一筆。看著記錄板上自己的名字後麵跟著越來越長的“勝”字,沐暃心裡的信念也愈發堅定。這樣一場接一場地打下去也好,每一次實戰都是一次磨礪,既能熟悉不同對手的招式路數,又能在高強度的對決中打磨自己的《五體凝氣訣》,更重要的是,每多勝一場,離目標就更近一步。
當第三十二場比賽的鑼聲落下,裁判宣布結果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又激昂的意味時,整個鬥武場忽然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響亮的歡呼。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的第三十三場,意味著什麼。
那是沐暃連勝路上的第十八場。
隻要贏下這一場,他就能集齊十八連勝,拿到那枚象征著實力與榮耀的銅徽章,去兌換清哲夢寐以求的星啟石。
看台上的觀眾們交頭接耳,目光頻頻落在沐暃的方向,語氣裡帶著期待與好奇:
“這小子真能走到最後?十八連勝可不是說著玩的!”
“不好說啊,最後一場往往是最難的,聽說裁判會特意安排個硬茬子……”
“我賭他能贏!這幾場看下來,他的韌性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陽光透過鬥武場的高窗,斜斜地照在記錄板上,那上麵“沐暃十七勝”的字樣被鍍上了一層金邊,像是在無聲地宣告著即將到來的決戰。
沐暃站在台下,微微喘著氣。剛結束的第三十二場,他對上了一個修煉橫練功夫的壯漢,對方肉身強度雖不及封虎,卻勝在星力渾厚,硬生生扛了他十幾拳才認輸。此刻他的拳頭還隱隱作痛,手臂的肌肉因為過度發力而有些酸脹,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像是有火焰在裡麵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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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再贏一場。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反複回響,每一次回響,都讓他的心跳更快一分。他仿佛已經看到清哲拿到星啟石時,那雙眼睛裡綻放出的光芒,那光芒比鬥武場裡所有的歡呼聲都要讓他動容。
但他沒有絲毫鬆懈。這些天的比賽讓他明白,越是接近目標,就越是不能掉以輕心。尤其是最後一場,曆來都是晉級賽中最艱難的一關,裁判總會有意無意地安排實力相當甚至更強的對手,仿佛是要給連勝者最後的考驗。他心裡清楚,這一場,絕不會輕鬆。
不遠處的看台上,趙豐星兄妹也一直沒有離開。趙豐星端坐著,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目光落在沐暃身上,帶著幾分欣賞和探究。從第十三場到第三十二場,沐暃的每一場比賽他都看在眼裡,看著這個少年從最初的青澀,到後來的沉穩,再到如今的收放自如,他不得不承認,這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想不到他挺強的。”趙豐星輕輕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竟一路打了這麼多場,而且都獲勝了。星力凝練,身法靈活,最重要的是心性沉穩,遇強則強,是個練武道的好材料。”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記錄板,語氣鄭重了些:“隻要再勝一場,他就能得到一枚銅徽章了。在這個年紀,能拿到銅徽章的,整個歡榮城也找不出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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