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風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帶著龐容鏡身上散發出的淡淡血腥氣,吹拂在沐暃的臉上。龐容鏡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落在沐暃身上,像是在看一隻即將被碾壓的螻蟻,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輕蔑。
“沐暃是吧。”他再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能打到這一場,已是相當不錯了。換做尋常的二段星者,怕是連第十五場都撐不過去。”
他頓了頓,暗紅色的劍光在陽光下閃爍,映得他半邊臉都染上了一層血色:“但你也要止步於此了。因為你遇上了我。”
話音未落,龐容鏡體內的星辰之力便如決堤的洪水般暴湧而出。
那是一股極其強橫的力量,帶著灼熱與霸道,如同翻滾的岩漿,從他周身彌漫開來。暗紅色的星力在空中凝聚成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點燃,發出“滋滋”的輕響。
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瞬間籠罩了整個高台,甚至擴散到場外的看台上。前排的觀眾隻覺得胸口一悶,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忍不住紛紛後退,臉上露出驚駭的神色。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星力波動,而是夾雜著無數次生死搏殺沉澱下來的煞氣,冰冷、狠戾,足以讓心誌不堅者不戰而栗。
沐暃首當其衝,被這股氣勢正麵衝擊。他隻覺得像是迎麵撞上了一堵移動的城牆,呼吸瞬間一滯,腳下的黑石台麵仿佛都在微微震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星力不僅比自己渾厚數倍,更帶著一種詭異的侵蝕性,像是要順著毛孔鑽進他的體內,瓦解他的防禦。
“三段星者……”沐暃的聲音有些發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好洶湧的氣勢。”
他咬緊牙關,將體內的星辰之力運轉到極致,在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氣盾,勉強抵擋著這股壓迫。直到這時,他才真正明白三段星者與二段星者之間的差距,那不僅僅是星力數量的差異,更是質量與凝練度的碾壓。
“這第十八場,果然不簡單。”沐暃在心裡暗道,眼神卻愈發堅定。越是艱難,就越要迎難而上,這才是武者該有的樣子。
看台上的觀眾們早已炸開了鍋,議論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激烈:
“我的天!這就是三段星者的氣勢嗎?也太強了!光是這股煞氣,我就腿軟了!”
“難怪叫‘血羅戰魔’,這氣勢裡都帶著血腥味,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才有這種氣場!”
“沐暃這小子怕是懸了……在這種氣勢壓製下,能不能站穩都難說,更別說還手了!”
清虞纓坐在稍遠些的位置,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霸道的氣勢。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美眸緊緊盯著高台上的沐暃,握著茶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她能感覺到,龐容鏡這是在故意釋放氣勢施壓,想從心理上徹底擊垮沐暃。
“這場怕是沒那麼容易了。”清虞纓低聲說道,香拳不自覺地緊握。她見過不少三段星者,但像龐容鏡這樣將星力與煞氣融合得如此完美的,還是第一次見。沐暃想要贏,必須創造奇跡。
清哲更是緊張得小臉發白,緊緊攥著清虞纓的衣袖,指節都捏得發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死死盯著沐暃的身影,在心裡默默為他加油。
趙豐星眉頭緊鎖,看著高台上那道被氣勢壓迫得微微彎曲卻始終沒有倒下的身影,語氣複雜:“龐容鏡的煞氣又重了,這樣下去,遲早會走火入魔。”他轉頭看向趙豐慧,“你看清楚了,這才是真正的三段星者實力,你與他相比,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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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豐慧抿著唇,沒有反駁。此刻她心裡早已沒了之前的幸災樂禍,隻剩下一絲莫名的緊張。她能感覺到龐容鏡那股氣勢的可怕,換做是她,恐怕連拔劍的力氣都沒有,可沐暃竟然還能站著,這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曾經擊敗自己的少年。
高台上,龐容鏡看著沐暃在自己的氣勢下苦苦支撐,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先從氣勢上摧毀對方的意誌,再用絕對的實力碾壓,這樣才能彰顯他“血羅戰魔”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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