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縷晨曦還未穿透雲層時，冰嵐的房間裡已經亮起了一盞小小的油燈，橘黃色的光芒透過窗紙，在寂靜的巷子裡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冰嵐坐在梳妝台前，借著燈光仔細地梳理著長發。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襦裙，裙擺上繡著幾株淡藍色的寒水蓮，是她昨晚特意挑出來的——師傅說過，煉丹時穿素淨些的衣服，能讓心境更平和。她將長發鬆鬆地挽成一個發髻，用一支簡單的玉簪固定好，又對著鏡子理了理衣襟，確認沒有絲毫褶皺，這才滿意地站起身。
桌上放著一個小巧的布包，裡麵裝著她昨晚特意準備好的東西：一塊乾淨的麻布，用來擦拭煉丹爐；一小瓶清水，方便清洗藥材；還有一枚備用的玉瓶，用來盛放今天可能煉成的星源散。她將布包仔細地係好，斜挎在肩上，又檢查了一遍袖中藏著的蓮合丹，這才輕輕推開房門。
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木地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冰嵐放輕腳步，生怕吵醒還在休息的姐姐和沐大哥，卻沒想到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客廳的門已經開了，裡麵透出淡淡的晨光。
她走下樓梯，隻見冰雨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個針線笸籮，正在縫補一件沐暃的外袍。晨光透過窗戶落在她身上，給她冰藍色的眼眸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神情專注而寧靜。沐暃則在廚房忙碌著，鍋裡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一股淡淡的米粥香氣彌漫開來。
“姐姐，沐大哥，你們怎麼起這麼早？”冰嵐有些驚訝地走上前。
冰雨抬起頭，看到她一身素淨的打扮，眼中露出一絲笑意：“知道你今天要去煉丹，想著早點起來給你做些早飯，路上好吃。”
沐暃也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三個熱氣騰騰的白麵饅頭，笑道：“剛出鍋的饅頭，還熱乎著呢，你帶在路上吃。”他將饅頭裝進一個油紙袋裡，遞給冰嵐，“裡麵夾了些鹹菜，味道應該合你胃口。”
冰嵐接過油紙袋，指尖觸到饅頭的溫熱，心裡也暖暖的：“謝謝你們，其實我不用這麼麻煩的，到了靈丹樓，許掌櫃那裡也有早點賣。”
“外麵的哪有家裡做的乾淨放心。”冰雨放下針線，站起身幫她理了理肩上的布包，“星源散煉製不易，路上別貪玩，早點到那裡，跟你師傅多請教請教。”
“我知道啦。”冰嵐點點頭，將油紙袋小心地放進布包裡，“我會好好學的，爭取今天就能煉成星源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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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暃看著她信心滿滿的樣子，笑著打趣道：“這麼早就要走了？這天才剛亮，靈丹樓怕是還沒開門呢。”
“早去早準備嘛。”冰嵐理直氣壯地說，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煉丹時刻可不能怠慢，師傅說過，心誠則靈，對藥材、對火焰都要存著敬畏心，才能煉出好丹藥。我得早點過去，先把煉丹爐擦乾淨，再把藥材仔細檢查一遍，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冰雨和沐暃都忍不住笑了。冰雨伸手拂去她發髻上沾著的一根線頭，語氣溫柔：“說得是，是該認真些。那你路上慢些走，不用太急，安全第一。”
“嗯，我會的。”冰嵐用力點頭，對著兩人揮了揮手，“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冰雨叮囑道，眼中帶著一絲擔憂。雖然城裡治安不錯，但她還是習慣性地牽掛著這個妹妹。
“去吧，我們等你回來好消息。”沐暃也擺了擺手，目光裡滿是鼓勵。
冰嵐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客廳，穿過院子。清晨的院子裡還帶著幾分涼意，草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被晨光映照得像碎鑽一樣閃閃發光。王婆婆的房門緊閉著，想來還在休息，冰嵐放輕腳步，推開公寓的木門。
門外的巷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個早起的小販推著車子，慢悠悠地往主街走去，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軲轆軲轆”的聲響。遠處的天邊，朝霞已經染紅了半邊天，像一塊巨大的畫布，絢爛而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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