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暃四人踩著厚厚的腐葉，腳步聲被吸進綿軟的地層，隻餘下彼此的呼吸聲在林間回蕩。段雲沁走在最前，金色的戰甲邊緣沾著幾片草葉，她不時抬手撥開垂落的藤蔓，指尖觸到帶著晨露的葉片，涼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小臂。
“前麵好像有光影。”她忽然停下腳步，側頭望向霧氣更濃的前方。那裡的霧氣似乎被什麼東西攏住，隱隱透出一片暗沉的輪廓，不似樹木的形態，倒像是人工堆砌的棱角。
沐暃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眉頭微蹙：“像是石質的東西。”他抬手揮散身前的霧氣，掌心的星力帶著暖意，將氤氳的白氣推開一道縫隙，“是祭壇。”
四人放慢腳步，撥開最後一層纏繞的藤蔓，一座半塌的祭壇赫然出現在眼前。
祭壇由青灰色的巨石堆砌而成，底座約莫十丈見方，向上層層內收，共分三層，最上層的台麵歪斜著，邊角的石塊崩落了大半，露出內裡暗褐色的岩芯。台麵中央，兩把彎刃交叉擺放著，柄端嵌入石塊，刃身向外舒展，弧度如同新月，卻比尋常彎刃更寬，刃口泛著紫灰色的冷光，仿佛淬了千年的寒氣。
最驚人的是它們散發的星力——並非狂暴的衝擊，而是一種沉凝的壓迫感，像深海的暗流，悄無聲息卻極具力量，讓靠近的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那是什麼？”沐暃的目光落在彎刃上，指尖微微發癢，體內的星力竟有些共鳴，像是遇到了同源的存在。
冰嵐湊近幾步，又被那股沉凝的力量逼得後退半步，小聲道：“那好像是兩把武器。。”她環顧四周，眉頭皺起，“不過這裡也太安靜了吧？連蟲鳴都沒有，剛才一路走來明明還有鳥叫的。”
風從祭壇後方的山穀裡穿過來，帶著嗚咽般的聲響，卻吹不散祭壇周圍的霧氣，反而讓那片區域更顯詭異。冰雨攏了攏衣襟，點頭道：“是啊，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這祭壇看起來年代很久遠，石縫裡都長出了苔蘚，卻沒有被妖獸破壞的痕跡，像是……像是被什麼東西護住了。”
段雲沁走到祭壇邊緣，伸手觸摸最下層的石塊，指尖撫過石麵上模糊的刻痕：“這些是陣法紋路，雖然看不清全貌，但能感覺到殘留的星力波動。這祭壇應該是個陣眼，隻是年代太久，快失效了。”她抬頭望向頂端的彎刃，“那兩把武器，恐怕就是維持陣法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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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暃邁開腳步，沿著祭壇邊緣的石階向上走。石階上長滿了滑膩的苔蘚，他走得極緩，每一步都踩穩了才落下：“我上去看看。”
“小心點。”冰嵐在下麵叮囑，目光緊緊跟著他的背影。
石階共二十七級，沐暃走了近一炷香的時間才到頂端。他站在歪斜的台麵邊緣，與那兩把彎刃隔著約莫兩丈的距離，能更清晰地看到刃身的細節——紫灰色的刀身並非純色，細看能發現裡麵有細密的銀色紋路，像極了星圖，刃尖處凝結著一滴晶瑩的液珠，似露非露，久久不墜。
“這紋路……”沐暃瞳孔微縮。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那滴液珠，指尖剛探出半尺，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他踩在了一塊與周圍石塊顏色略深的鐵板上，那鐵板上的紋路與其他地方的刻痕不同，更細密，更規整，像是人為鑲嵌上去的。
就在腳掌完全落下的瞬間，鐵板上的紋路突然亮起！
先是一點極淡的紫光，像火星落入油中，瞬間蔓延至整個紋路，眨眼間，整塊鐵板被紫色的光芒覆蓋，那些細密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順著石板的縫隙向下流淌，所過之處，祭壇的石塊都泛起了紫色的光暈。
“嗡——”
低沉的嗡鳴從祭壇深處傳來，像是巨獸從沉睡中蘇醒。
“怎麼了？”冰嵐的聲音帶著驚慌。
沐暃還沒來得及回答，整個地麵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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