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比落幕,葉塵之名如日中天。隱霞峰雖依舊冷清,但前來拜訪、試圖結交的內外門弟子絡繹不絕,甚至不乏一些真傳弟子。葉塵不勝其煩,乾脆徹底封閉洞府,對外宣稱閉關消化大比所得,謝絕一切訪客。
洞府靜室之內,葉塵並未立刻進入混沌空間。他盤膝而坐,掌心托著那枚冰涼的劍塚令牌。令牌古樸,不知何種材質所鑄,觸手生寒,其上刻畫著一柄簡樸的小劍圖案,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劍塚……”葉塵喃喃自語。根據宗門典籍記載,劍塚並非隨時可以進入,需待特定時日,由掌門與諸位峰主聯手,方能開啟入口。而下次開啟,就在三日之後。
這三日,他需要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劍塚之內,雖有機緣,卻也伴隨著未知的危險。曆代先賢的殘存劍意交織碰撞,形成各種詭異的劍域,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淩厲劍意撕碎神魂。更有傳聞,一些強大的古劍通靈,會自主擇主,若無法通過其考驗,反會遭其反噬。
他沉下心神,首先回顧與大比諸強,尤其是與蕭辰、蘇月對戰時的感悟。蕭辰的星辰劍意純粹而淩厲,蘇月的烈焰道法狂暴而多變,都讓他對自身混沌之道的運用有了新的理解。
“我的混沌,包容萬物,亦可破滅萬物。但之前運用,更多偏向於‘破滅’與‘吞噬’,對於‘演化’與‘創造’,涉獵尚淺。”葉塵內視丹田,那灰蒙蒙的混沌道基緩緩旋轉,兩個開啟的竅穴(靈慧、洞虛)光芒流轉。“或許,劍塚之行,能讓我對混沌的‘生’的一麵,有更深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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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心神沉入古戒空間。外界三日,在此便是近一月時光。
他沒有急於提升修為,而是將重點放在了溫養“混沌”飛劍,以及進一步精研《虛空遁》和《寂滅指》上。劍塚之內,環境複雜,精妙的身法和強大的點殺能力至關重要。
同時,他也開始嘗試將得自天雲尊者傳承的《天雲劍典》中的一些運劍法門,與自身的混沌劍意相融合。《天雲劍典》偏向輕靈變幻,而混沌劍意厚重磅礴,二者看似相悖,但混沌包容一切,理論上應能海納百川。
在混沌空間內無數次推演、嘗試,雖然進展緩慢,但他對劍道的理解,確實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深化著。“混沌”飛劍與他心意相通的程度也愈發緊密,劍身那暗灰色的光華內斂到了極致,仿佛一塊未經雕琢的混沌原石。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青雲門後山禁地,一座孤峭如劍、直插雲霄的山峰之下,掌門玄青真人、七峰峰主以及數位金丹長老儘數到場。氣氛肅穆。
葉塵、蕭辰、蘇月、陳冰等本次大比潛龍榜前列,以及少數幾位憑特殊貢獻獲得資格的弟子,共計十人,靜立於此。眾人皆神色凝重,帶著期待與警惕。
葉塵目光掃過,除了熟知的蕭辰幾人,還有兩位氣息不凡的弟子。一人背負長刀,煞氣隱隱,是戒律堂的鐵刑;另一人則氣息飄忽,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應是擅長隱匿與刺殺之道。
“劍塚,乃我先輩英靈安息之地,亦是爾等莫大機緣所在。”玄青真人聲音沉凝,回蕩在山穀之間,“其內劍意縱橫,危機四伏。爾等切記,量力而行,不可強求。若遇不可抗之危險,立刻激發令牌中的傳送之力,可保性命。期限,一個月。”
“謹遵掌門諭令!”十人齊聲應道。
玄青真人與七位峰主對視點頭,同時出手!八道顏色各異、卻同樣磅礴浩瀚的靈力光柱,自他們手中射出,轟擊在前方那光滑如鏡、布滿苔蘚的石壁之上!
“嗡——!”
石壁劇烈震動,表麵的苔蘚剝落,露出無數繁複古老的劍形符文!符文逐一亮起,最終彙聚於一點,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散發著無儘蒼茫與鋒銳之氣的光門!光門之內,隱約可見無數劍器倒插於大地,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劍塚已開,爾等,進去吧!”玄青真人喝道。
十道身影不敢遲疑,化作流光,依次投入那光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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