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值守夜班的其他衙役發現異常時,隻看到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和滿地的鮮血!整個府衙,乃至定州城,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和恐慌籠罩!凶手竟敢在府衙內殺人滅口!這是何等的猖狂!
當驛館外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夜的寂靜,侍從匆忙送來的消息恰逢其時——李承乾正端坐在案前,神色凝重地聽著薛仁貴詳細稟報城西三號倉地窖勘察的種種發現。這位年輕將領提及地窖中殘留的桐油鐵鏽混合氣味時,李承乾的眉頭便已緊鎖;待說到在角落發現的幾粒倭國特有稻穀時,太子殿下的麵容越發陰沉。
“好!很好!”李承乾忽然拍案而起,怒極反笑的聲音在驛館內回蕩,那雙銳利的眼眸中翻湧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這是狗急跳牆了!以為殺了幾個看守,毀了些許證據,就能一了百了?癡心妄想!”他猛地轉身,衣袍獵獵作響,“王林!”
“殿下?”站在一旁的王林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驚得一怔。
“傳孤口諭,”李承乾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明日清晨,車隊按原定計劃離城,但要大張旗鼓地走!旌旗儀仗一個都不能少,務必讓全城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
見王林麵露疑惑,李承乾冷笑一聲:“孤這是要引蛇出洞!”說罷突然提高聲調:“薛仁貴!”
“末將在!”一身褐色便裝的薛仁貴立即上前,抱拳行禮時甲胄雖已卸下,但軍人的挺拔之姿絲毫未減。
“你率三百精銳,立刻化整為零,秘密潛入城中各處要道,尤其是高府、糧行、府衙附近埋伏!孤料定,凶手及其背後之人,在孤離開後,必有異動!發現可疑人物,尤其是倭人,或攜帶武器、搬運物品者,立刻拿下!若遇反抗,殺無赦!”
“末將領命!”薛仁貴抱拳應聲,眼中燃起熊熊戰意,渾身散發著淩厲的氣勢。他轉身大步離開,鎧甲鏗鏘作響,顯然已做好萬全準備。
李承乾則帶著王林和少數精銳影衛,在偽裝的車隊離城後不久,便神不知鬼不覺地折返定州城。他們藏身於城中一處破舊簡陋的民宅,如同潛伏在暗處的獵豹,屏息凝神,靜待時機,隻等獵物露出破綻的那一刻雷霆出擊。
夜幕再次籠罩大地,定州城在經曆白天的騷亂和恐慌後,此時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淒厲的風聲在巷弄間嗚咽盤旋,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提前哀鳴。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添幾分詭異肅殺之氣。
高府後院,書房內燈火未熄。高允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妻子死了,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唯一的生路,就是帶著這些年積累的財富和倭人許諾的退路,趕緊逃離!
他哆哆嗦嗦地挪開書架後的暗格,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袱和幾封密信,剛想吹熄蠟燭,窗戶卻無聲無息地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色勁裝、蒙著麵巾,隻露出一雙陰鷙眼睛的男子躍了進來,手中短刀寒光閃閃!
“高桑,你太不小心了。”白衣男子的口音帶著明顯的倭國腔調,“夫人多嘴,你未能管束,引來大禍。‘八岐’很失望。你的任務結束了,東西和你的命,都交給我吧。”語氣冰冷,充滿殺意。
“不!野田君!你不能這樣!”高允驚恐地後退,死死抱著包袱,“我為你們做了那麼多!錢呢?船呢?你說好送我走的!”
“八嘎!”白衣男子野田厲聲低喝,“支那人,不可信!尤其是失敗者!下輩子,記得管好自己的女人!”他身形如電,短刀直刺高允心窩!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咻!”一支弩箭破窗而入,精準地射向野田持刀的手腕!
野田反應極快,猛地縮手,弩箭擦著他的衣袖釘在書架上!緊接著,房門被轟然撞開!幾名黑衣勁裝的漢子(天樞密探)如猛虎般撲入!刀光閃爍,瞬間與野田戰在一處!
“保護大人!”與此同時,高府院牆外也響起了呼喝和兵器碰撞聲!顯然是野田帶來的接應倭人,與埋伏在外的薛仁貴部交上了手!
小小的書房內,頓時殺聲四起!高允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混亂中,野田武功極高,身法詭異,接連躲開天樞密探的攻擊,竟被他尋到一個空隙,猛地擲出一枚煙丸!
“噗!”濃密的煙霧瞬間彌漫書房!
“咳咳…小心有毒!”天樞密探驚呼,攻勢為之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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