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城的雨絲如愁緒般連綿不絕,打濕了青石板路,也模糊了街巷間的人影。廢棄宅院外,陸承誌望著手中從黑袍男子身上搜出的半塊青銅殘片,指尖摩挲著上麵詭異的紋路——這紋路與噬魂玉上的圖案隱隱相合,顯然是幽冥教之物。
“這殘片或許與幽冥令有關。”蘇墨塵湊上前來,目光落在殘片上,“你看這紋路,雖隻餘下一半,卻與古籍中記載的幽冥令圖騰有七分相似。”
陸承誌點頭,將殘片收好:“眼下線索就隻剩這半塊殘片。丐幫弟子已在全城布控,我們分頭行動,你去城西追查可疑商號,我往城東探訪市井,傍晚在城中心的‘望雨樓’彙合。”
兩人約定妥當,便各自融入煙雨朦朧的街巷。陸承誌收起青冥劍,換上一身普通布衣,看上去如同往來的客商。他沿著河道而行,烏篷船劃過水麵,泛起層層漣漪,船家的吆喝聲與岸邊小販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一派江南水鄉的熱鬨景象,可他心中卻絲毫不敢放鬆。
行至城東一處熱鬨的集市,陸承誌放緩腳步,目光在人群中仔細掃視。忽然,他注意到街角一處賣古玩的小攤前,圍著幾名身著短打、神色警惕的男子。攤主是個須發花白的老者,正小心翼翼地從木箱中取出一件物品,那物品通體漆黑,隱約能看到上麵的紋路,竟與他手中的青銅殘片有幾分相似。
陸承誌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湊了過去,假裝挑選古玩,實則凝神聽著幾人的對話。
“老掌櫃,你確定這是幽冥教的東西?”為首的男子壓低聲音問道,眼神中帶著幾分急切。
老掌櫃捋了捋胡須,歎了口氣:“沒錯,這是老夫早年在一處古墓中所得,上麵的紋路與傳聞中的幽冥令極為相似。隻是這東西邪性得很,老夫不敢留,若是幾位客官想要,便出價帶走吧。”
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剛要開口,陸承誌突然上前一步,拿起攤位上一枚普通玉佩,笑著問道:“老掌櫃,這玉佩怎麼賣?我看幾位客官似乎對您手中的物件很感興趣,不如讓我也開開眼?”
幾名男子臉色一變,惡狠狠地瞪了陸承誌一眼:“哪來的小子,少管閒事!”
陸承誌故作驚訝,攤了攤手:“幾位客官何必動怒?我隻是好奇罷了。再說,這煙雨城的古玩攤,難道還不許人看了?”
老掌櫃見狀,連忙打圓場:“這位公子莫怪,幾位客官隻是著急買東西。既然公子感興趣,便一同看看也無妨。”
說著,他將那黑色物件遞到陸承誌麵前。陸承誌接過一看,心中猛地一震——這竟是另一半青銅殘片!兩片殘片拚合在一起,恰好組成一枚完整的令牌輪廓,上麵的紋路連貫起來,正是古籍中記載的幽冥令圖騰!
“好東西!”陸承誌心中暗喜,表麵卻不動聲色,“這物件倒是別致,不知老掌櫃要價多少?我也有些興趣。”
那幾名男子見狀,頓時急了:“小子,這東西是我們先看中的!”
“買賣講究先來後到,可也講究價高者得吧?”陸承誌笑著道,“我出五百兩銀子,不知老掌櫃願不願賣?”
老掌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想到這年輕人竟如此闊綽。那幾名男子臉色鐵青,他們身上並未帶太多銀兩,一時間竟無法加價。
“你……”為首的男子剛要發作,陸承誌突然眼神一冷,手中的青銅殘片瞬間被他握緊,同時右手悄然按在腰間的青冥劍上:“幾位若是再糾纏,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幾名男子感受到陸承誌身上散發出的淩厲氣息,心中一凜,知道遇到了硬茬。他們對視一眼,咬牙道:“小子,你有種!我們走!”說罷,便憤憤不平地轉身離去。
陸承誌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這幾人顯然也是衝著幽冥令來的,恐怕並非幽冥教餘孽,倒像是其他覬覦令牌的江湖勢力。
“多謝公子解圍。”老掌櫃鬆了口氣,對著陸承誌拱手道。
陸承誌笑了笑,將五百兩銀子遞給老掌櫃,接過那半塊青銅殘片:“老掌櫃客氣了。不知您可知這幽冥令的來曆?為何會分成兩半?”
老掌櫃歎了口氣:“具體來曆老夫也不清楚,隻知這令牌三百年前便已失蹤,傳聞分成兩半後,便落入了不同人的手中。老夫也是機緣巧合才得到這半塊,今日能遇到公子,也算它找到了有緣人。”
陸承誌點點頭,不再多問,拿著兩塊青銅殘片,轉身離開了集市。他知道,那幾名男子絕不會就此罷休,必然會在暗中跟蹤,想要奪回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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