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儘歡丟下這麼一句,無視了鏡頭那頭兩人驟變的神色,伸手抽走了駱崢攥在掌心的手機。
指尖擦過他溫熱的掌心時,狀似無意地勾了勾他的尾指,“先來看看彈幕吧。”
駱崢喉結微滾,克製住了想反手攥住那兩根作亂手指的衝動。
還不行……再等等……他在心底無聲默念,目光卻黏在她柔軟的指尖,挪不開半分。
許儘歡垂眸看著屏幕,讀出其中一條,“剛剛說的什麼意思?字麵意思啊,我又不是他們生的,當然是有親生父母的咯。”
“姐姐能不能解釋下感情關係?”
許儘歡瞥了眼坐在另一側守了全程的駱崢,“線上線下都沒談過,劈腿網戀不屬實。”
“怎麼證明?”許儘歡貼近鏡頭,蔥白的指尖抵在下頜,“我?需要網戀騙錢?”
連麥另一頭的夫妻倆按捺不住了,聲音尖利地質問:“你剛剛是什麼意思?什麼親生父母?!”
“嘖,好歹一個做老師,一個當護士的,連話都聽不明白嗎?需要我給你們解釋親生父母是什麼意思?”
屏幕上彈幕瘋狂滾動,滿屏都是踴躍地猜測。
【!!!不會是什麼富豪流落在外的真千金,現在終於被豪門認祖歸宗了吧?!小說都是這麼寫的!】
許儘歡輕輕搖頭,“抱歉讓你失望了,沒那麼離奇,隻是繼承了病逝在海外的生母遺產……是啊,可憐我們母女分離,最後留給我的也隻有一串冰冷的數字。”
許有德僵硬的臉色驟然鬆弛下來,他輕蔑搖頭,“你真是死性不改,撒謊成性!我們收養你的時候就看過資料,你是個沒人要的棄嬰!”
許儘歡無聲地伸出手,覆上駱崢緊攥的拳,沒費什麼力氣,便將那繃得發緊的指節一寸寸掰開。
何止是許有德不信,直播間裡的網友覺得離譜。
但許儘歡已經看出許有德言辭鑿鑿下的驚疑,慢條斯理地添上一把火,“那是因為我生母當下根本不知道我被丟棄。後來找到我還準備給你們準備上重禮感謝,隻可惜啊,她委托的人查到了你們是怎麼對我的,那份謝禮,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就是要讓他們以為,他們曾有過一步登天的機會,可如今,什麼都沒了。
許儘歡輕點了幾下屏幕,將原先設置私密的關聯信息開放出來,而主頁第一條的關聯就是名為‘許氏資本’的企業號。
有人眼尖地順著關聯信息進入了賬號,許氏科技、許氏基金、許氏通訊、許氏文化、許氏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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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涵蓋了各行各業的核心板塊的滿屏‘許’字晃得人眼花,腦子轉得快的已經有些明悟了。
“關於我的話題先聊到這了,不如來聊聊看你們吧。”
許儘歡停下動作,看向屏幕中麵色鐵青的夫妻倆,挑眉問:“你們這次是收了多少錢來給我安罪名啊?該不會…剛好是十萬吧?許安梁的擇校費,湊夠了?”
“你閉嘴!”劉梅香像是被踩中了尾巴臉色大變,“這事和安梁有什麼關係!”
許儘歡歪著頭,一臉無辜,“這不是你乖兒子自己往外說的嗎?”她語氣戲謔,“對了,對方給你們的是現金還是轉賬啊?轉賬備注自願贈予了嗎?小心人家轉頭就按個詐騙的名頭,直接要回去哦!”
她頓了頓,視線像是穿透了鏡頭,落向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那位好心資助的陸女士,收到傳票了嗎?真是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這段時間我可是天天催著律所加快進度,拖到今天實在並非本意。
如果你也在看我們的直播,可以考慮看看,要不要厚厚臉皮把錢要回去。不然的話……”她輕笑一聲,語調拖長“你可能連請辯護律師的錢,都湊不齊了。”
彈幕都麻了。
【臥槽!這事難道又雙叒叕和陸夏有關係?!】
【喜歡過陸夏的人輕輕碎了】
【吃瓜吃到大腦宕機,蹲一個實錘!現在真的不敢輕易站隊了!】
……
陸夏縮在床角,指尖死死攥著手機。
那兩個人實在太沒用了!花了她那麼多錢,竟然半點沒傷到許儘歡!
正咬牙切齒間,猝不及防聽到許儘歡的點名,她渾身猛地一顫,手機“啪嗒”砸到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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