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棉花。
那麼此刻，這幅畫的輪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晰！
他能“聽”見了。
不再是模糊的嗡嗡聲，而是清晰的、有意義的聲音。
他聽到了殿外傳來極細微的蟲鳴，
聽到了燭火燃燒時發出的“嗶剝”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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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身邊那個老太監，正一邊為他掖著被角，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那聲音很溫柔，像小時候母親的搖籃曲。
他甚至能“看”見了。
眼前的黑暗不再是純粹的虛無，他能感覺到光的存在，能模糊地分辨出眼前那個老太監佝僂的身影，以及他身上那件灰色太監服的輪廓。
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籠罩了他的整個意識。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感知到自己正坐在一張巨大而冰冷的椅子上，感知到身上穿著柔軟順滑的絲綢衣物，感知到……自己的身體。
我要……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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