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菻國的使臣約翰,再也顧不得他的上帝了,他涕泗橫流,一邊用蹩腳的漢話高喊著“真龍天子”,一邊瘋狂地用額頭撞擊地麵,鮮血淋漓。
南洋小國的使臣,更是當場嚇得昏死了過去,即便是昏迷,身體也保持著最卑微的,蜷縮朝拜的姿態。
而白羊部落的順義王,這位曾桀驁不馴的草原雄鷹,此刻竟涕淚橫流,狼狽地匍匐在地,哪裡還有半分雄主的模樣。
他一邊用自己的腦袋去親吻身前的土地,一邊用草原的語言,發出最惡毒,最真誠的誓言!
“長生天在上!我,白羊部落的順義王,在此立誓!從今往後,大炎的神君,就是我白與我族人唯一的主人!若有違背,叫我族人世代為奴,牛羊瘟死,草場沙化,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刻,所有使臣心中所有的輕視、懷疑、試探、算計……全都被那一道龍影,那一聲龍嘯,碾得粉碎!
碾得連一絲灰塵都不剩下!
他們的靈魂,被徹底地擊穿,然後,被注入了全新的,名為“臣服”的烙印!
天壇之上。
炎辰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要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感覺自己不再是兩個人。
那個霸道的,唯我獨尊的太祖帝魂,與他自己那個弱小的,善良的,還有些膽怯的靈魂,在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不是被占據身體的傀儡。
他也不是被動承受一切的容器。
他,就是他。
是炎辰,也是炎高陽意誌的繼承者!
這股力量,這個國家,這份天命……是我的!
一個清晰、堅定、充滿了無上威嚴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最終定格。
“朕,即天命!”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依舊清澈,卻多了一份洞察世事的深邃。
依舊稚嫩,卻多了一份君臨天下的威嚴。
他看著下方那徹底臣服的萬國使臣,看著那些激動得渾身顫抖的大炎臣民。
他伸出手,小小的手掌,虛虛一抬。
他的聲音,穿過了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很年輕,很清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仿佛天地法則般的力量。
“平身。”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仿佛是神明的敕令。
下方,所有的人,無論是誰,無論在做什麼,都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絲線操控的木偶一般,下意識地,停止了叩拜,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隻剩下風聲,和那日月同輝的,夢幻般的光芒。
炎辰的目光,落在了禦階之下,那位早已激動得老淚縱橫,連胡子都在顫抖的禦史大夫身上。
他看到他手中,還高高地舉著那方代表著至高皇權的傳國玉璽。
“王敬忠。”
炎辰開口,第一次,用如此清晰、平等的語氣,叫出了這位老臣的名字。
王敬忠渾身一顫,如同被雷擊一般,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陛下!陛下他……神智恢複了!
不!這不是恢複!這是……這是神降之後,真正的覺醒!
“老……老臣在!”
王敬忠用嘶啞的聲音,高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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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與他年齡不符的,帶著一絲淡淡威嚴的笑容。
“開始吧朕的子民,和朕的……臣屬們,都等急了。”
“今日,當著這日月,當著這神龍,當著這天下萬民的麵。”
“開金口,宣玉冊,定四海之序,揚我大炎國威!”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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