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子,騎摩托車到前麵告訴霄子他們,馬上兩點了,可以撤退了,把衣服和饅頭也帶過去,讓他們把衣服先換掉,趕緊過來。”柳昊神色凝重地對炎子說道,他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前方,透露出對即將到來的交易的無比謹慎。在他看來,每一個環節、每一個細節都關乎著這次交易的成敗,必須做到萬無一失,容不得半點閃失。
“好的。”肖漢炎乾脆地應了一聲,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便迅速翻身跨上摩托車。車旁一直站著的沈逸輝和王釗鋒立刻把目光投向柳昊,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期待,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排長,我們能跟著去嗎?”此刻,大家都深知這次行動的重要性,每個人都摩拳擦掌,希望能在這關鍵時刻儘一份力。
柳昊掃了一眼四周,見眼下確實沒有其他緊急事務需要處理,便點頭應允道:“去吧去吧!”在其他人羨慕目光的注視下,沈逸輝和王釗鋒利落地拿起槍,敏捷地跳上三輪車,引擎轟鳴聲中,車子絕塵而去。他們的身影在揚起的滾滾塵土中逐漸模糊消失,卻在留在原地眾人心中投下了一絲熱切的期待。
過了一會,柳昊遠遠望見兩輛摩托車晃晃悠悠地朝這邊駛來。他心中正疑惑著怎麼回事,隨著摩托車駛近,輪廓漸漸清晰,才發現原來是沈逸輝和王釗鋒一人騎著一輛三輪車回來了,其他三人擠在兩輛車上,林霄和肖漢炎則坐在車鬥裡,正指點著什麼。柳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心中暗自點頭讚許:有偵察兵的底子就是不一樣,接受新事物就是快。他們這迅速上手的樣子,讓柳昊對即將展開的行動又增添了幾分把握和信心。
他們剛停穩車,柳昊便迎上前去,目光掃過眾人,有條不紊地開始下達指令:“霄子和時川,你們倆每人找個圍巾把臉蒙上。等車來了,你們負責上前去檢查武器彈藥和大洋,數量核對無誤後,把車開過來,再帶上五個弟兄和一挺機槍,到前麵跟我們會合。炎子,”他轉向肖漢炎,“你開一輛車,帶上十五個人和一挺機槍,在後麵負責掩護。記著,”柳昊的語氣陡然加重,眼神變得銳利,“如果送武器大洋的司機磨磨蹭蹭不肯下車,就給我威脅一下,實在不行就直接拽下來,動作要凶,氣勢要足,把那股子痞氣給我演出來!因為你們現在就是強盜,哈哈。”他短促地笑了一聲,隨即恢複嚴肅,“其他具體交接的事情由霄子和時川處理,你們就給我把‘土匪’這個角色演好,千萬別給我演砸了!”柳昊一邊說著,一邊在腦海中飛快地勾勒著交易時的每一個細節場景,每一個步驟都經過了他反複的推敲和深思熟慮。
說完,柳昊徑直走向一輛偏三輪,利落地跨坐進車鬥裡。諸葛棟背著沉重的電台,緊隨其後坐在車後座上,手指下意識地搭在電台開關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通訊情況。柳昊朝旁邊警戒的張本潤和王興寧招了下手,沉穩地吩咐道:“後麵那個警戒哨撤回來吧,後麵有我們的人盯著呐。”
“留下一輛車,其他人跟我撤。”沈毅鋒大聲應和著,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另一輛三輪的車鬥裡。
兩個偏三輪的引擎發出低吼,車身微微顫抖著,領頭緩緩啟動,後麵緊跟著三輛汽車,排成一列縱隊,向著預定方向駛去。
汽車來的時候,王嶽禦考慮周全,為每輛汽車都配備了四人的歪把子機槍組。此刻,這些留在車上的機槍組並未下車,正好充當了額外的掩護力量。柳昊的目光掃過這些車輛,心中暗自盤算:等於掩護組又多了一挺機槍的火力。反正現在人手充裕,槍械也充足得很,就讓他們安心待在車裡,隨時準備提供火力支援吧。這樣的安排,無疑能讓整個交易過程多添一分重要的保障。
柳昊他們撤離大約半小時後,從奉天方向的道路上,煙塵滾滾,五輛汽車排成長龍駛來。最前頭那輛車的副駕駛位置外,一個戴著光皮黑帽的漢奸,老遠就探出身子,站在狹窄的踏板上,手裡高高舉著一塊醒目的白布,向著這邊用力地搖晃著。
麵對這邊黑洞洞的三挺機槍和十幾杆步槍的槍口,那五輛汽車在距離約一百米的地方齊刷刷地停了下來。車剛停穩,那個漢奸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車,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高舉著雙手,一路小跑過來,對著站在最前麵的王興寧和李忠點頭哈腰,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好漢爺,好漢爺!皇軍……哦不,那邊過來兩個人查點人數,你們這邊也派人過去驗驗貨吧?”他的聲音被周圍彌漫的緊張氣氛壓得又低又急。
王興寧挺直腰板,粗壯的手指猛地一指早已準備好的林霄和時川,甕聲甕氣地命令道,語氣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草莽威嚴:“你們倆,去!看看貨成色怎麼樣,再仔細瞅瞅他們身上帶沒帶家夥!”他那架勢,活脫脫就是個山寨裡說一不二的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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