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抄起刀,朝著那些正往馬車上瘋狂潑灑汽油的匪徒猛衝過去。其中一個匪徒見我衝來,立刻舉刀迎上。我雙手死死握住刀柄,身體猛地躍起,使出全身力氣,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那匪徒的腦袋狠狠劈下!他那柄單刀哪裡接得住我這凝聚了全身力量與憤怒的致命一擊?隻聽“鐺”的一聲刺耳脆響,他的刀被我硬生生壓了下去,我的刀鋒毫無阻礙地砍進了他的左肩!頓時,一聲充滿痛苦和狂怒的嘶吼響起——“八格!”我根本無暇理會他的慘叫,趁他右手本能地捂住鮮血噴湧的左肩時,手腕順勢一翻,刀鋒帶著寒光向右下方淩厲掃過,瞬間斬斷了他的雙腿!周誌海回憶起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雙眼之中仿佛燃燒著熊熊怒火,那激烈血腥的搏殺場景曆曆在目。
他心中對這些凶殘匪徒的痛恨已至極點,在那個千鈞一發的危急關頭,他腦中隻有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護住這趟貨,更要護住身後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
柳昊等人屏息凝神地聽著,臉上交織著強烈的憤怒與深深的同情。柳昊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他仿佛能真切地感受到周誌海當時那種被逼入絕境的滔天怒火和深深的無力感。
“那八個圍攻的家夥一看這情形,也顧不上原來的攻擊目標了!其中兩個家夥立即朝我凶狠地撲來,另外三個則直接衝向馬車,和那個還在潑油的家夥一起,掏出火折子,分頭點燃了馬車上的貨物!剩下的三個則死死纏住我們這邊還能戰鬥的三個護衛。
這時,我們四個護衛裡已經有一個倒下了……眼看馬車燃起大火,原本在休息的其他護衛也紛紛操起大刀怒吼著衝了過來!場麵瞬間逆轉,我們從被圍毆變成了圍毆他們!刀光劍影,血肉橫飛,不斷有人慘叫著被砍翻在地。但我們最主要的念頭還是救火!可他們就像跗骨之蛆,死死牽製著我們,瘋狂乾擾我們撲救火勢……”
周誌海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灼,眼神中充滿了強烈的不甘。他眼睜睜看著珍貴的貨物被火焰吞噬,心如刀絞,絕望感幾乎將他淹沒,但他咬緊牙關,依然沒有放棄,帶領著傷痕累累的護衛們,與這群亡命之徒展開了一場你死我活的慘烈搏殺。
“眼睜睜看著整個馬車徹底被烈焰吞沒,濃煙滾滾衝天而起,他們之中有人突然尖聲高喊‘撤退!’。我當時急得眼睛都紅了!怎麼能讓這群畜生就這麼輕易逃掉?!我死死纏住那個喊撤退的家夥,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誰知那家夥異常狡猾,猛地一個縱身就跳上了旁邊的矮牆,動作快如鬼魅!緊接著,他竟然從懷裡拔出一把手槍,‘砰砰!’就是兩槍!子彈精準地打在了那個被我砍斷雙腿、還在痛苦哀嚎的匪徒頭上!”周誌海的眼神裡掠過一絲驚駭,他萬萬沒想到這群人竟會如此狠毒,連自己人都毫不留情地滅口。就在那一刻,他猛然驚醒,深刻意識到,自己麵對的絕非尋常的劫匪,而是一群心腸歹毒、有著更深更險惡用心的敵人!
“看到他們竟然亮出了槍械,我心頭一沉,知道大勢已去,立刻嘶聲大喊:‘停手!都停手!’護衛們聞聲紛紛停下。那些匪徒見狀,如同鬼魅般,一個接一個敏捷地翻過矮牆,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周誌海的語氣充滿了深深的無奈和苦澀。他清楚得很,在敵人冰冷的槍口麵前,護衛們手裡的大刀不過是燒火棍,根本不堪一擊。他隻能強忍著滿腔怒火,眼睜睜看著仇敵揚長而去,心中充滿了滔天的憤怒和無儘的自責。
“當我們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撲滅零星餘火,救下一點殘存的貨物時,扒開那些燒得焦黑的紙箱一看——哪裡有什麼珍貴的藥品?!裡麵裝的全是極其易燃的鬆子!那些紙箱裡塞滿了鬆子,被火一點就著,燒得比什麼都快!直到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們中了鬼子的奸計!這群畜生的真正目標,根本不是什麼貨物,而是我的鏢局!難怪打了那麼半天,他們那看似犀利的刀法,卻沒有真正斬殺我們一個人,原來他們是想留活口,是要逼我們這些人替他們賣命!”周誌海的聲音裡充滿了錐心的悔恨,他恨自己為什麼沒能早點識破敵人的毒計。心中對鬼子的痛恨如同烈火烹油,同時,也為自己和鏢局所有兄弟未來的命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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