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櫃凝神靜氣,一字不漏地認真聽著,不時地微微點頭,心中對柳昊心思之縝密、計劃之精妙暗自佩服。他知道,此次行動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充滿了未知的危險,但有柳昊這樣算無遺策的領頭人,他心中那份不安也被壓下,多了幾分成功的底氣。
柳昊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思緒更加清晰,然後繼續詳細地完善著計劃:“當巡邏的第一組走到我們預先設定好的伏擊點時,我會毫不猶豫地出手,迅速解決掉屋頂上的保鏢。這一舉動必然會引起一些聲響,比如保鏢落地的聲音或者我故意製造出的一些小異響。這些聲音會引起其他保鏢的警覺,他們會本能地轉過頭來查看情況。”
柳昊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而就在他們轉頭的瞬間,他們的側後方要害部位就會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埋伏在另一側的時川他們麵前。這對於時川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絕佳的動手機會。他們可以趁此機會,迅速而精準地發動攻擊,一舉將這些保鏢擊倒。”
柳昊皺起眉頭,思考片刻後說道:“目前來看,我們最需要擔心的是第一組巡邏兵已經被成功處理掉,但是第二組巡邏兵中可能會有幾個實力較強的好手。不過,以我們的實力,應該能夠應對這些好手,並且不會讓他們發出太大的動靜。畢竟,我們的行動需要保持高度的隱秘性,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導致整個計劃的失敗。”
最後,柳昊強調道:“所以,我們這邊能否乾淨利落地解決掉武士和保鏢,將直接決定整個行動是否能夠順利推進,以及我們是否能夠避免被敵人圍攻。這是整個計劃的關鍵所在,絕對不能有絲毫的差錯!你處理掉電台木屋的武士後,立刻潛進去,打暈那個睡著的電報員,再找東西塞住他的嘴,把他牢牢綁起來,確保他無法發聲或行動。我會同時去控製住花穀爭本人,將他製服後交給你看管。然後,我再去山洞入口那邊,配合時川處理掉山洞內的土匪崗哨和可能驚醒的敵人。”
周掌櫃聽完整個部署,胸膛起伏,深深地吸了一口微涼的夜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決心都吸入肺腑,沉聲說道:“柳兄弟,你放心,我這邊保證完成任務,絕不出半點差錯!”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如同淬火的鋼鐵,仿佛已經穿透眼前的黑暗,看到了行動成功後那縷微弱的曙光。
柳昊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周掌櫃厚實的肩膀,力道傳遞著信任和力量:“好!我們一起加油,務必成功!”此時,他的心中雖然也有一絲大戰前慣有的緊張感在悄然蔓延,但更多的,是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燒的對勝利的渴望。他無比清楚,這一戰將是他們與敵人之間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沒有任何退路,隻有全力以赴,以命相搏,才能在這黑暗的絕境中撕開一條生路,奪取最終的勝利。
兩人又將頭湊得更近,用幾乎無法分辨的氣音,再次低聲快速商議了幾個關鍵細節,確認了手勢信號、撤退路線以及意外情況的處理方式,確保每一個環節都環環相扣,力求萬無一失。隨後,他們如同融入夜色的兩塊岩石,重新歸於絕對的靜止,靜靜地蟄伏在冰冷的黑暗中,等待著巡邏隊那決定性的腳步聲。
時間如同黏稠的墨汁,一分一秒地緩慢流淌,每一秒都被緊張拉扯得格外漫長。柳昊和周掌櫃如同最優秀的獵人,身體紋絲不動,呼吸被控製得微不可聞,仿佛連心跳都減緩到了最低限度。他們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黑暗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緊緊地鎖定著前方山寨門的方向,不放過視野內任何一個細微的光影變化或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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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令人窒息的等待後,巡邏的第一組身影伴隨著模糊的交談聲和腳步聲,出現在了他們視野的儘頭。周長河帶領的第一巡邏組似乎毫無察覺,還有說有笑地走著,放鬆的姿態在柳昊眼中如同清晰的靶子。柳昊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同出鞘的利刃般銳利冰冷,他全身的肌肉在衣物下微微繃緊,蓄積著爆炸性的力量,如同一隻鎖定了獵物、即將撲出的獵豹,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巔峰狀態。
與此同時,周掌櫃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潛行到了電台木屋的窗下。他小心翼翼地透過縫隙觀察著屋內的情況,發現那個鬼子武士原本在打坐,突然,似乎察覺到了窗外極其細微的異樣氣息,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頓。武士立刻停止了調息,輕手輕腳地站起身來,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然後極其謹慎地,用手中的武士刀刀鞘前端,輕輕地將虛掩的木門向外頂開一條縫隙。
周掌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強壓下緊張,從腳邊濕潤的泥土裡迅速摳起一塊不大不小、剛好趁手的土團。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手臂以一個極其隱蔽、幾乎沒有帶起風聲的角度,將土團朝著剛剛探身出門、正警惕掃視黑暗的鬼子武士側前方地麵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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