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了這兩個“累贅”,眾人頓感輕鬆不少。他們重新綁緊雪橇,調整好隨身裝備。那兩隻熊崽早已被隊裡心軟些的戰士抱進了懷裡,用厚實的大衣裹著,隻露出小小的腦袋。戰士輕聲安撫著,小家夥們似乎也稍稍安靜了些。
五十公裡的路程,對於平日裡輕裝越野訓練的傘兵來說,或許不算什麼嚴峻考驗。但簡易的雪橇在起伏不平的雪原上行進,則完全是另一回事,極大地消耗著體力與耐力。好在他們找到了合適的路徑,部分結冰的河麵提供了光滑的通道。飛快的雪橇在冰麵上滑行,速度提升了不少,讓他們趕在正午十二點之前,便望見了前方鎮子的輪廓。
太陽高懸在清冷的天空中,鎮子一片寧靜,仿佛還在冬日的慵懶中沉睡。他們沒有貿然進入,而是沿著鎮子外圍緩緩繞了半圈,放慢速度,仔細觀察。在鎮中,他們沒有看到任何軍隊駐紮的痕跡,沒有哨卡,也沒有製服人員。隻有幾縷淡淡的炊煙從一些木屋的煙囪裡嫋嫋升起,透著些許生活氣息。這個所謂的“鎮子”,看上去不過聚居著七八十戶人家,粗糙的木屋稀疏地分布在道路兩旁,在幅員遼闊、村落密集的中原地區,這規模頂多算個小村子。可在這地廣人稀的邊地,它居然就被稱作“鎮”,而且按照戰前學習熊國的行政機構情況,應該還有一位鎮長,是由當地一位有威望的老獵人兼任,平日裡處理些瑣碎事務。這時候顯然不是進入小鎮的最佳時機,小隊長抬起手,示意大家保持警惕,先在鎮外找個不起眼的地方歇歇腳,緩緩氣,再設法打聽他們急需的交通工具和下一步的消息。
天黑下來,小隊長帶著幾個隊員在昏暗的街道上摸索前行,夜色如墨,隻有零星幾盞路燈發出微弱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街道兩旁是低矮的磚房,窗戶大多緊閉,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更添了幾分寂寥。他腳步輕緩,警惕地環顧四周,終於在前方拐角處找到一戶像是旅館模樣的地方。這旅館外牆斑駁,牆皮脫落了大半,露出裡麵暗紅色的磚塊,木門虛掩著,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從門縫裡透出暖黃的光線和嘈雜的人聲,與外麵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小隊長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輕輕推開門。隻見裡麵燈火通明,油燈和壁爐的火光交織,照亮了整個廳堂。竟有十幾個人圍坐在幾張木桌旁喝酒,有男有女,穿著粗布衣服或皮毛外套,臉上泛著紅光。笑聲、碰杯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非常熱鬨,空氣中彌漫著酒氣和烤肉的香味。小隊長心中一緊,但麵上不動聲色,他掃了一眼,注意到角落裡堆著些行李和武器,當然,這些武器隻是打獵的槍支。這些人對近來的幾個人似乎並未在意。小隊長裝作不懂俄語,用炎黃語對櫃台後的老板說:“老板,我要買七匹馬,請問哪裡有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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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板看上去是一個典型的中年壯漢形象,身材高大威猛、體格健壯結實;他那滿腮濃密雜亂且未經過仔細修剪打理過的胡須讓其麵龐顯得格外粗獷豪放不羈;此時此刻隻見他正低著頭專心致誌地擦拭著手中的酒杯並沒有注意到其他事情,但當聽到聲響後便迅速抬起頭來並眯起雙眼開始上下端詳起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也就是小隊長!他那雙銳利如鷹般的眼神先是在小隊長身上從上至下地掃了一遍之後又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對方所穿著打扮以及背負於身後那個鼓鼓囊囊的行李包上麵,並在此處稍稍多做了一些停留,才開口說話。
不過他說出來的卻是一口生硬而又充滿濃厚地方特色腔調的炎黃語言並且語氣之中還透露出一絲明顯的質疑味道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往何處啊?”這突如其來的發問顯然把小隊長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並故作鎮定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瓜,然後擺出一副十分天真無邪模樣並露出一個憨憨傻傻笑容回答道:“哦~我們呀……打算前往西邊方向的一座大型城鎮,去那裡給家裡邊養的兩隻可愛調皮搗蛋鬼熊寶寶購買點好吃好玩的東西!”在講述這番話時小隊長特意把每一個字都說得含混不清,而且還刻意將講話速度放得很慢很慢,似乎想要借此方式來掩蓋住他們此行真正的意圖。與此同時他還用眼角的餘光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一下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發生或者有無其他人對他們產生興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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