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兄弟的掌紋與倒轉的日出
林野是被日出的方向驚醒的。
不是東方,是西方。
他猛地坐起身,看著窗外那輪從西邊升起的、泛著血紅色的太陽,心臟驟然縮緊。昨晚明明記得把窗戶關好,此刻窗欞卻敞開著,風卷著幾片乾枯的桃瓣吹進來,落在枕邊——和他燒掉“黑影屍骨”那天,粘在褲腳上的桃瓣一模一樣,隻是花瓣上的名字,從“沈阿四”變成了“王二”。
“王二?”林野瞬間清醒,抓起外套就往外衝。他剛跑到院子門口,就看到王二蹲在牆角,背對著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王二,你怎麼了?”林野快步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二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眼淚,隻有一種詭異的、僵硬的笑容。他抬起手,掌心朝上——赫然是三道深可見骨的掌紋,紋路裡用鮮血寫滿了名字,最中間的位置,是林野穿越前的本名:“林野”。
“你終於發現了。”王二的聲音變得沙啞,不再是平日裡的憨厚,反而帶著一種和黑影相似的陰冷,“從你第一天出現在碼頭,我就知道,你不是沈阿四。”
林野猛地後退一步,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王二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我是守墓人,是這個詛咒真正的主人。幾百年前,蘇清瑤把我當成替身,藏在古井裡的不是黑影的屍骨,是我的!而你燒掉的,不過是我用怨氣做的替身罷了。”
林野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想起了前幾天的種種細節——王二主動告訴他桃林和古井的位置,在倉庫裡故意引導他發現刻著符號的木板,甚至在老陳和趙五死後,第一個跑來告訴他消息……原來,這一切都是王二設下的圈套。
“老陳和趙五,也是你殺的?”林野的聲音發顫,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信任的兄弟,竟然是隱藏最深的惡鬼。
王二點點頭,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詭異:“沒錯。他們發現了我的秘密,所以必須死。而你,林野,你是我找了幾百年的完美替身。你的靈魂和沈阿四的身體完美契合,隻要我把你的名字刻在掌紋裡,再讓你自願成為我的替身,我就能徹底擺脫詛咒,成為真正的人!”
林野握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騙了我這麼久,就是為了讓我成為你的替身?可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殺了你?太可惜了。”王二的眼神變得貪婪,“隻有自願成為替身的人,靈魂才會完整,我才能真正得到永生。這些天,我一直在等,等你對這個世界產生留戀,等你相信我是你的兄弟,等你……自願走進我的圈套。”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淡粉色襦裙的身影飄了過來——是蘇清瑤!她的臉色蒼白,身上的怨氣比之前更重了。
“林野,快逃!他在騙你!”蘇清瑤大喊著,朝著王二撲了過去,“他不是守墓人,他是當年害死我的凶手!幾百年前,是他把我推下古井,搶走了我的紅繩,還編造了替身的謊言,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是惡鬼!”
王二猛地轉身,一掌拍向蘇清瑤。蘇清瑤被拍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吐出一口黑血。
“閉嘴!”王二的眼神變得凶狠,“當年若不是你不肯交出祖傳的續命術,我怎麼會對你動手?現在,你竟然還敢出來壞我的好事!”
林野這才明白,事情的真相遠比他想象的更複雜——蘇清瑤不是惡鬼,王二才是真正的凶手!幾百年前,王二為了得到蘇清瑤家的續命術,把她推下古井,然後編造了“蘇清瑤找替身”的謊言,讓自己成為詛咒的守護者,一邊用怨氣製造替身,一邊尋找完美的靈魂,想要實現永生。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林野掏出懷裡的紅繩,朝著王二扔了過去。紅繩在空中變成一道紅光,纏住了王二的身體。王二掙紮著,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你以為這根紅繩能困住我?”王二冷笑一聲,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怨氣,紅繩瞬間被掙斷,“這根紅繩本來就是我的,現在,它該回到我身邊了!”
說完,王二伸出手,紅繩自動飛到了他的掌心。他將紅繩纏在手腕上,掌心的掌紋開始發光,那些刻著名字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一般,朝著林野的方向延伸。
蘇清瑤掙紮著爬起來,朝著林野喊道:“林野,別被他的掌紋碰到!隻要被碰到,你的靈魂就會被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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