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臨時落腳點的破窗,在地上投下歪斜的光斑,空氣中彌漫著壓縮餅乾和炭火混合的味道。林野將最後一塊餅乾塞進嘴裡,看著坐在對麵的芳芳——女孩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躲閃,時不時抬頭瞟一眼窗外,像是怕有什麼東西突然闖進來。眼鏡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正低頭翻看著從神婆屋裡搜來的零碎紙片,眉頭緊鎖。
“現在情況很清楚了。”蘇九璃將喝空的水壺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阮厲後人藏起僧首,導致血門封印鬆動,神婆用活人獻祭飲鴆止渴,如今僧首下落不明,血門隨時可能徹底打開。”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僧首,重新鎮壓血門,否則再過三天,這裡的惡鬼就會擴散到山外。”
阿吉嚼著餅乾,含糊不清地接話:“可僧首藏在亂葬崗,那地方比神婆的人皮架還嚇人,上次路過我就看見一隻手從墳裡伸出來抓我褲腳,要不是我跑得快,現在估計得少一隻鞋。”他說著拍了拍自己的運動鞋,鞋底還沾著亂葬崗的黃泥。
芳芳聽到“亂葬崗”三個字,身體明顯抖了一下,聲音細若蚊蚋:“我……我不去那裡……上次我看見亂葬崗有個黑影,長得跟……跟沒有頭的人一樣……”
眼鏡男突然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你說的黑影,會不會是僧人的無頭屍體?根據神婆留下的筆記,阮厲當年把僧人屍體埋在枯井邊,後來阮二挖走僧首,屍體應該還在附近。”他將手中的紙片遞給眾人,上麵是神婆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枯井有屍,首藏亂葬,無首屍動,血門必開”。
林野接過紙片,仔細看了看:“這麼說,僧人的無頭屍體可能已經變成了行屍?如果它和血門有聯係,說不定會成為打開血門的另一個關鍵。”
“不止這些。”蘇九璃從背包裡掏出古書,翻開空白的書頁,“這本書雖然沒了畫麵,但我剛才發現,書頁邊緣有隱形的文字,用朱砂塗過才能顯現。上麵寫著,‘僧首有靈,需以山巔寒泉洗之,方能重歸原位鎮壓血門’。”
“山巔寒泉?”阿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是說村後的那座黑風山?那地方比亂葬崗還邪門!我昨天去撿柴火,遠遠看見山上有綠光飄著,像是鬼火,還聽到有人哭,哭得比芳芳還慘。”
芳芳聽到這話,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哽咽著說:“我……我昨天也聽到了……好像是個女人的聲音,說‘還我頭來’……”
眼鏡男皺了皺眉,語氣嚴肅:“別自己嚇自己,所謂的鬼火可能是磷火,哭聲說不定是風聲。現在最重要的是確定上山的路線,黑風山地形複雜,據說還有不少陷阱,是以前村民用來防野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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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璃點了點頭,從背包裡拿出一張手繪地圖——是之前在破廟神像背後發現的,上麵用紅筆標注著黑風山的路線,還有幾個打叉的地點。“這張地圖應該是阮厲當年畫的,標注的路線能避開陷阱,打叉的地方可能是藏有法器的位置。我們明天一早上山,今天下午先準備物資,檢查裝備。”
林野看著地圖,突然指著一處標注“寒潭”的地方:“這裡就是山巔寒泉嗎?離山頂還有一段距離,旁邊還有個cave(洞穴)的標記,會不會有危險?”
“肯定有危險。”阿吉湊過來,指著地圖上的cave標記,“你看這標記畫得跟個張著嘴的鬼似的,裡麵說不定藏著什麼怪物,比如沒有頭的僵屍,或者會吃人的藤蔓——就像上次追我們的那種。”
芳芳嚇得捂住了嘴,眼淚又開始打轉。蘇九璃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柔和了些:“別害怕,我們有符紙和法器,隻要小心應對,不會有事的。你要是實在害怕,可以留在這兒,我們找到僧首回來接你。”
芳芳搖了搖頭,雙手攥得更緊了:“我……我跟你們一起去……留在這裡更害怕,萬一……萬一神婆的鬼魂回來找我……”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補充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芳芳雖然膽小,但細心,說不定能發現我們忽略的線索。我負責帶路和破解陷阱,林野和蘇九璃負責對付可能出現的鬼怪,阿吉……”他頓了頓,看了眼阿吉,“你負責保護芳芳,還有別亂碰東西。”
阿吉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放心!保護美女我最在行了!不過先說好了,遇到鬼怪我先跑,不是我膽小,是我得去叫人——雖然這裡就我們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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