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順著河流緩緩漂行,岸邊的蘆葦在風中搖曳,像是無數隻伸出的手。林野蹲在船邊,用河水清洗著胳膊上的傷口,冰涼的河水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可剛才廣浩撕裂男人的畫麵,卻像烙印一樣刻在腦海裡——男人的身體被從中間撕開,內臟散落一地,鮮血染紅了岸邊的泥土,連尖叫都沒能完整發出,就變成了一灘模糊的血肉。
“嘔——”芳芳突然捂住嘴,跑到船尾乾嘔起來。她剛才回頭看了一眼,那淒慘的景象讓她再也忍不住。阿吉拍著她的背,自己的臉色也白得像紙:“別看了,越看越惡心,晚上得做噩夢。這廣浩也太狠了,殺人就殺人,至於撕得這麼碎嗎?簡直比菜市場剁排骨還凶殘。”
眼鏡男站在船頭,望著漸漸遠去的荒村,眼神複雜。他攥著妹妹的蝴蝶刺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不是普通的鬼,是被血門陰氣和數十年怨恨滋養的厲鬼,理智早就被吞噬了,隻剩下毀滅的本能。”
蘇九璃將古書攤開在船板上,指尖劃過記載血門的文字:“古書上說,血門每打開一次,周圍的鬼怪就會增強十倍。廣浩本來隻是普通冤魂,可吸收了血門陰氣後,才變得這麼恐怖。現在我們遇到的鬼,算上神婆、人皮女鬼、無頭行屍、廣浩,還有藏在血門裡的未知鬼怪,至少有五隻,每一隻都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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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站起身,走到蘇九璃身邊:“而且我們的時間隻剩兩天了。如果兩天內不能用僧首重新鎮壓血門,門後的惡鬼就會徹底衝出來,到時候不僅我們會死,山外的人也會遭殃。”
就在這時,船身突然劇烈搖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阿吉一個趔趄,差點摔進河裡:“我靠!什麼玩意兒?是水鬼嗎?這荒村連河裡都不安全了?”
蘇九璃立刻掏出桃木劍,警惕地盯著水麵:“別慌,可能是暗礁。林野,你用鋤頭探探水下的情況。”
林野點點頭,拿起鋤頭,剛要伸進水裡,就看到水麵下突然冒出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是廣浩!他竟然追來了,而且能在水裡行動!
“是廣浩!快劃船!”林野大喊一聲,和眼鏡男一起拿起船槳,拚命朝著對岸劃去。廣浩從水裡探出頭,渾身濕透,黑氣在他周身縈繞,他伸出利爪,朝著船尾的芳芳抓去。
“小心!”阿吉一把將芳芳拉到身後,舉起手中的火把朝著廣浩扔去。火把落在廣浩身上,瞬間燃燒起來,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沉入水中。可沒過幾秒,他又從船的另一側冒出來,利爪抓住了船沿,船身再次劇烈搖晃起來,木板開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隨時可能散架。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船撐不了多久!”蘇九璃掏出符紙,朝著廣浩扔去。符紙貼在他的身上,燃燒起來,可這一次,符紙的威力明顯減弱了,隻是讓廣浩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並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
“他的力量變強了!”蘇九璃的臉色變得凝重,“血門的陰氣在不斷滋養他,再這樣下去,我們根本逃不掉!”
林野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岸邊,那裡是他們之前臨時落腳點的方向,有他們留下的符紙和法器,或許能暫時壓製住廣浩:“我們往臨時落腳點劃!那裡有我們留下的東西,說不定能擋住他!”
眾人拚儘全力劃船,木船在水麵上劃出一道殘影。廣浩在水裡緊追不舍,時不時從水裡探出頭,用利爪攻擊船身,船板上已經出現了好幾道深深的劃痕。
終於,船靠岸了。眾人立刻跳上岸,朝著臨時落腳點跑去。廣浩從水裡爬出來,渾身滴水,黑氣更濃,他朝著眾人追來,速度比之前更快。
“快!把之前留下的符紙都拿出來!”蘇九璃大喊著,率先衝進臨時落腳點的院子。林野和眼鏡男立刻跟著進去,從背包裡掏出符紙,貼在院子的門上和牆上。阿吉則拉著芳芳,躲到了屋子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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